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79节
秦可卿畏畏缩缩地伸出手,秦业啪的就是一戒尺打下去,手掌立刻红了一块。
“疼!父亲饶了我吧。”
“老夫清清白白一世,临到老了,被你这么个祸害戳脊梁骨,你对得起我秦氏的家风?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
秦业这话过于难听,秦可卿又羞又气,顿时大哭起来。
秦业又是一戒尺打下去,骂道:“国公府的嫡子你不要,你要和离,和离了不回家,住到别的男人家里,那是你叔叔,你还要不要脸!”
“女儿与侯爷并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你不回家?这一年,我让你兄弟去请了你三五次,你不是不见,就是推脱,你敢说你没什么!”
秦业越说越气,越气越打,打得秦可卿的双掌高高肿起。
秦钟在旁看得不忍,忙去拉他父亲。
“爹,别打了,再打姐姐的手就坏了。”
“打坏了正好,省得再起那邪心歹意,以后就找个老实本分人家嫁了,不许再出去抛头露面!”
秦可卿大哭道:“我不嫁人!若让我嫁人,我宁可去死!”
“那你趁早儿死了,免得再连累你兄弟,你兄弟因为你的丑事,说了好几户人家都说不上,都是你这个祸害。”
“我那还攒着几百两的梯己,我明儿去拿来给弟弟,有了钱什么人家说不上。”
秦业听到这话更怒了,一脚将秦可卿踹翻,戒尺没头没脸的打下去。
“我秦业在工部几十年,要发财何须等到今天!我秦业上不愧天,下不愧地,只恨捡了你这么个祸害!”
“爹,快住手吧。”
秦钟扑过来死命抱住秦业,又对秦可卿喊道:“姐,快躲起来。”
秦可卿坐在地上惨然笑道:“上一年,他也是这么打我的,若非我跑得快,我已经被打死了,现在轮到爹打我了,反正都是死,我情愿被爹打死。”
秦业也哭道:“姐,我不娶媳妇了,任别人怎么说,你也是我姐!”
秦业听到秦钟这么说,本来渐消的心火又上来了,他原以为此生绝后,才去育婴堂抱养了一个女孩儿回来,没想到老来得子,将秦钟看得眼珠子似的。
秦钟刚满十五,就为他挑起媳妇。
谁知秦钟神仙般的容貌,硬是说不上人家,就连那些中等才貌的女孩子,都直接拒了秦家的议亲。
秦业十分不解,后来有位老友实在看不过眼,方才偷偷告诉他,说他家的女儿如何如何……
听到这些丑事,一辈子孤芳自赏的秦业差点气死。
“你想与那贾琮成双成对,那绝不可能!”
秦可卿仍是惨笑:“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
“那你就赶紧改嫁,杜绝这些流言蜚语,再不然你就绞了头发当姑子去,两条路,你自个儿选!”
“父亲,我绝不嫁人,也不当姑子,要么你就现在打死我,要么就放我走。”
逼到无路可走的时候,就得自己给自己谋条活路。
此时的秦可卿,已经不是被贾蓉追打时的秦可卿了,那些辛酸的日子都过来了,凭什么现在要被别人安排。
就算是她爹也不行。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子从子,你现在没丈夫,又回了家,就得听我的话!再问你一句,嫁人还是当姑子?”
“都不选,要么你就打死我,要么就放我走。”
秦可卿眼前闪过贾琮的脸,此生见过如此人物,眼里怎么还容得下他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生死相许。
望着女儿倔强的眼神,秦业失望到极点,还要再打,秦钟跪下来抱着他的腿。
“爹,您就放姐姐走吧,好歹她也是您养大的啊!”
“滚!”
秦业指着大门吼道:“从今往后,你与我秦家毫无关系,滚出去!”
第211章 当中更有痴儿女
雪,始终未停。
秦可卿离了秦家,拐上长安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武安侯府走去。
或许是因为大雪,长安街竟然没有人,除了天边偶尔炸开一朵烟花,神京城就跟死了似的。
这可是除夕,打秦可卿记事起,长安街就没有这么冷清过。
她裹了裹身上的斗篷,挨打的地方因雪水融化而变得生疼,最糟糕的是雪水渗进了软靴,双脚泡在冰水里,由刺疼到麻木,渐渐失去了知觉。
不能倒在半路上。
“姐!”
秦钟追出来,将一把伞遮在她头上。
“你回去吧。”
秦可卿刚一开口,风雪就灌进嘴里,呛得她半天才缓过气。
“姐,要不先回家给爹认个错,等天气晴朗了再去侯府。”
秦可卿摇摇头。
她已经伤透了秦业的心,怎么能再骗他。
“可咱家离侯府有三条街十来里路,现在这么大的雪,你撑不到那里。”
秦可卿还是摇了摇头。
不多会儿,伞上的积雪压了下来,秦业奋力又举上去,但他向来体弱,手中无力,竟然渐渐举不起来了。
加之积雪太深,每走一步都要先把脚拔出来,秦业走出半里路已是举步惟艰。
“姐,我不成了。”
秦可卿掩住嘴说道:“你快回去。”
秦钟看到她伸出的手背,肿得如同发红的馒头,心中更加害怕,再想到回家还有半里路,秦钟不得不转身。
姐弟两人背对背,各自在风雪中跋涉。
不知过了多久,长安街上传来三通鼓响,接着是铁器碰撞的声音。
秦可卿艰难抬起头,看见一支队伍从远处而来,他们扛着铁锹铁铲,开始清除路上的积雪。
是了,皇帝即将去祭天,需要把道路清扫出来。
有人发现了秦可卿:“什么人!”
“你们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吗?”
“正是,你一个妇人为何深夜在此?”
“请你们送我去武安侯府,我是贾侯爷的……”
话未说完,秦可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秦可卿已经躺在了璇玑宫的偏殿里,宝珠和瑞珠坐在床边默默垂泪。
秦可卿记得宝珠被王熙凤派去前院浆洗了,只留了瑞珠给她。
“宝珠,你怎么回来了?”
“奶奶!”
两个丫头见她清醒,都扑过来。
“林姑娘让我回来的,奶奶怎么伤成这样?”
秦可卿摊开手,发现自己手背和手心都涂上了药膏,身上的衣服也换掉了,殿中温暖如春。
瑞珠哭道:“林姑娘请了大夫来看你,大夫说未虽未伤及筋骨,但寒气入体,只恐……奶奶的命好苦啊!”
“只恐什么?”
大夫说寒体入宫,只恐将来没有子嗣。
瑞珠哪里敢说这句话,秦可卿细细琢磨,已经猜出了端倪,嘴边露出一丝苦笑。
宝珠去端了一碗燕窝过来:“奶奶趁热吃,是上好的燕窝,林姑娘说奶奶身体没有调养好之前,都不会断的。”
“我们以后也不会再吃冷饭了,林姑娘让前院分了两个婆子过来,专给园子里的小厨房做饭。”
秦可卿笑了笑。
不过一天时间,她就把王熙凤定的规则全改过来了,不说别人,自己也须承她的情。
瑞珠把秦可卿扶起来,在身后垫了一张大靠枕。
宝珠拿着汤匙,慢慢给秦可卿喂下去。
喝完这碗燕窝,秦可卿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她打量着屋子,新添了不少东西,显得喜气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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