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261节

　　孙伯拍了他脑袋一巴掌：“肉我种不出来，但我能种出一种高蛋白的豆子，磨成粉冲水喝，喝一碗顶半斤肉。等你哪天饿得不行了来找我，我给你磨一碗。”

　　铁锤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但你别天天来，我那豆子种起来也费劲。”

　　陈博看了一眼永夜那片正在缓缓变亮的天空：“等太阳回来就好了，有太阳照着，孙伯那些种子撒下去三天就能收一茬。”

　　张馨音在旁边嘀咕了一句：“那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天天吃米饭了？”

　　“天天吃米饭不至于，”孙伯说，“但天天吃上热乎饭应该是没问题的。等我把超凡种子培育出来，种下去一周就能收一季。到时候给你们种出大米、小麦、玉米、土豆，想吃啥都有。”

　　张馨音的口水差点流出来：“那我要吃米饭！还有红烧肉！还有西红柿炒鸡蛋！”

　　孙伯笑了笑，走上种植车：“陈博，我要晋级，你帮我看着点。”

　　陈博爬上种植车二层。

　　种植车内部的空气比外面潮湿温热，混合了泥土和植物根茎的气息。

　　两排种植架整整齐齐地码在车厢两侧，最上层是孙伯那些正在抽芽的试验品种，芽尖嫩绿。

　　下层是一片刚刚分蘖的黑麦苗，矮墩墩的，齐刷刷地朝上长。

　　孙伯在他那把用了快一年的旧藤椅上坐下。

　　藤椅扶手被他的手掌磨得油光发亮，坐垫已经塌陷成了一个明显的凹陷。

　　他把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着，指节上全是开裂的口子和陈年洗不掉的泥垢。

　　“我要开始了。”孙伯说。

　　陈博在他对面的木箱上坐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左眼的金色竖瞳无声亮起。

　　孙伯闭上眼睛，双手搁在膝盖上，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

　　他的呼吸从浅变得深，胸口起伏的幅度一点一点地加大，又一点一点地收小。

　　车厢里很安静，孙伯丹田里那团温和，淡绿色的超凡之力原本只是缓慢地流淌着，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涓涓细流，在他体内那些干涸的河道里来回循环。

　　此刻那团力量正在变得稠密，像是有人往一锅粥里加了一把又一把的米，粥越来越浓，从水流变成了浆液，从浆液变成了融化的琉璃。

　　那股浓稠的力量开始向下渗透，渗进他的土壤，血脉，骨骼。

　　淡绿色的光点像春雨一样渗入孙伯的每一寸组织，在那些因为过度透支而干枯萎缩的细胞里缓慢扎根、膨胀、撑开细小的裂缝。

　　裂缝中涌出新生的带着生命气息的绿色光芒，把干枯的细胞壁一点一点地撑饱满，像干涸的河床被上游融化的雪水重新浸润。

第213章 高级天工序列

　　孙伯的头发在光芒中发生变化，那些全白的发丝从根部开始重新染上颜色，先是灰白，然后是浅灰，最后变成一种掺杂着银丝的深灰色。

　　虽然不是乌黑的青年模样，但比之前全白的样子年轻了不少。

　　他脸上那些深如刀刻的皱纹也在缓慢舒展，从干裂的河床变成了柔软的河谷，虽然沟壑还在，但不再那么触目惊心了。

　　他呼吸的节奏越来越平稳，胸腔起伏的幅度变小了，但每一次呼吸都比以前更深更绵长。

　　陈博能看到那些绿色光芒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循环，从丹田出发，顺着经脉流淌到四肢百骸，滋养过后又回流到丹田，再重新出发。

　　每循环一圈，那些光芒就凝实一分。

　　整个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刺眼的光芒爆炸，只有车厢里那些种植架上的嫩芽在悄悄地往上抽了一截，叶片舒展开了，叶脉更加清晰，颜色更加鲜亮。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孙伯睁开眼睛。

　　他的呼吸已经彻底平稳下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像一棵被移栽到更肥沃土壤里的老树，以前叶片发黄发蔫，现在虽然还是那副苍老的骨架，但精气神明显足了一截。

　　“成了。”陈博说。

　　孙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还是粗糙的、指节变形的手，但指甲边缘那些裂口已经愈合了，皮肤表面的颜色也从蜡黄变成了健康的肤色。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确实成了。”孙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中级序列，又能多活几年了。”

　　陈博站起来，跳下种植车。

　　夜风吹过来，带着篝火的余温和铁锤啃萝卜的咔嚓声。

　　“孙伯晋级了。”陈博路过篝火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

　　营地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孙伯站在种植车的车门旁边，苍老但挺直的身影像一棵正在重新抽枝的老树。

　　孙伯晋级之后的两天，车队过得很舒坦。

　　主要是吃的变好了。

　　以前孙伯一个人种地，黑麦产量刚好够大家一天两顿稀粥，稠一点就要断粮。

　　现在孙伯从农业序列晋级成农民序列，虽然名字土了点，但效果不土，他随手往土里撒一把种子，手心冒点绿光，那些种子就跟被打了鸡血似的，嗖嗖往上蹿，一天一夜就能长到膝盖高，两天两夜就能收割。

　　他站在种植车二层的新苗旁边，随手捋了一把黑麦穗，用手一搓，吹掉麦壳，掌心里躺着几十颗饱满发亮的麦粒。

　　捏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嚼，他表情满意：“这茬黑麦蛋白质含量比上一茬高了至少两成，水分足，长势快，三天就能割。”

　　再次驻扎营地，张馨音路过种植车，探进脑袋一看，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孙伯，你这麦子是不是偷吃了什么肥料？怎么长这么快？”

　　“肥料？”孙伯把那把麦粒揣进口袋，“我这叫农民序列，不是农业序列了，懂不懂？农民序列就是种地比之前快，收成比之前多，味道比之前好。”

　　张馨音眨巴眨巴眼睛：“那你以后能种出西瓜吗？”

　　孙伯愣了一下：“种西瓜干什么？”

　　“我想吃西瓜。”张馨音眼中冒心心，“切半个，用勺子挖着吃，冰镇的，可甜了。”

　　孙伯叹道：“填饱肚子再说，西瓜就别想了，地不够。”

　　“那黄瓜呢？”

　　“没有。”

　　“西红柿呢？”

　　孙伯一挥手，把张馨音轰下车。

　　营地里，大家端着搪瓷碗排队打粥。

　　以前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碗里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叶子，大家喝完了还要把碗舔干净，生怕浪费一滴。

　　现在早上起来，粥还是那个粥，但稠了。

　　粥面上还飘着几片葱花和一小撮切碎的青菜叶子，绿油油的，香气扑鼻。

　　赵刚蹲在篝火旁边喝粥，喝了两口，心满意足。

　　刘强端着碗凑过来，呼噜呼噜喝了两大口：“赵哥，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天天都能喝上稠粥了？”

　　“不好说，”赵刚抿了一口粥，“再不搜寻物资，孙伯能力也有限。”

　　种植车的二层，孙伯正蹲在几排新苗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轻轻拨开土壤查看根系的生长情况。

　　林小满蹲在他旁边，圆脸上沾了点泥，正拿着一个小本子认真地记着什么。

　　“小满，你看这株黑麦的根须，”孙伯拨开土，露出底下白嫩嫩密密麻麻的根须，“比上一茬多了一倍不止，说明它吸收养分的能力变强了。你记一下，这个品种叫黑麦三号，优点是根系发达耐贫瘠，缺点是茎杆偏软容易倒伏，下一茬要在它旁边插几根竹竿支撑。”

　　林小满奋笔疾书，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孙伯放下铲子，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膝盖，看了一眼车厢里那些整齐排列的种植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孙伯？”林小满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我在想一个问题，”孙伯拍了拍手上的泥，“要是这辆车出了什么意外，被诡异一锅端了，我们车队几百号人吃什么？”

　　林小满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住了。

　　“得有个备份。”孙伯叹了口气，“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得再改造一辆种植车……”

　　他正说着，顾云峰从车门下面探进一颗油乎乎的脑袋来：“孙伯，你刚才说改造种植车？”

　　孙伯直起腰：“那样的话，普通人的座位就挤了。”

　　“肚子都吃不饱，还讲究这个？”顾云峰爬上车，拍掉肩上的铁屑，“正好，我最近在琢磨这事，有辆大巴车的车底结构适合加装土培槽，越野车太多，再改造一辆成第三辆种植车，能多两倍以上的粮食产量。”

　　孙伯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真有这个本事？”

　　“天工序列，不搞改装搞什么？”顾云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纸，摊开在旁边的木箱上，“你看，这是原四号大巴车的底盘结构示意图，我在这些位置加装种植槽，利用车顶空间做立体种植架，车尾加装雨水收集和循环灌溉系统……”

　　孙伯凑过去看那张图，越看眼睛越亮：“老顾，你要是真能把这事儿干成，你就是全车队的恩人。”

　　顾云峰把草图纸收起来：“给我两天时间，还你一辆能种菜的种植车。”

　　“多久？”

　　“两天。”

　　孙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先跟李队商量一下。”

　　陈博正在房车卧室修炼魔神呼吸法，他盘腿坐在那张两米二乘三米的大床正中央，眼睛闭着，呼吸悠长平稳。

　　张馨音蹲在卧室门口，怀里抱着小熊玩偶，探头探脑地偷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博哥这个姿势好像武侠片里闭关的老和尚。”

　　陈博没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你再说一句，今晚你自己睡客厅。”

　　张馨音“嗖”一下缩回头，抱着小熊玩偶跑回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