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294节
李信没再多问。他把行囊里剩下的烙饼全掏出来,分给周围的流民,然后站起身来,看向紧闭的城门。
城墙上,几个守城的兵丁正抱着长枪打盹。
城门口横着一排拒马,拒马后面站着十几个持刀的兵丁,为首的是个腰挎弯刀的胖子。
李信牵着马,径直朝城门走去。
还没走到拒马前,那胖子就大声喝了起来。
“站住!知府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城!”
李信没停。
那胖子脸色一变,唰地抽出腰刀:“聋了?再不站住,老子一刀砍了你!”
他身后的兵丁们也纷纷拔刀,稀里哗啦排成一排。那些蜷缩在城墙根下的流民看见这阵仗,都往后缩了缩,生怕被殃及。
李信在拒马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他看了看那胖子,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兵丁,忽然笑了一下。
“关门抓乱党?依我看,你们才是乱党。
勾结王家,贩卖百姓,私通洋人,哪一条都够砍十次脑袋了。”
那胖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是什么人?胡说八道什么!”
李信从怀里掏出一方金印,托在掌心。火把光芒照在金印上,映出“钦点武状元”五个字。
“当朝国师、武状元李信。你要拦我?”
金印一亮出来,那些兵丁全愣住了。
那胖子瞪圆了眼睛,盯着金印看了又看,脸上的肥肉抖了几抖。
忽然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国师大人,请国师大人恕罪!”
他身后的兵丁们也稀里哗啦跪了一地,手里的刀哐啷哐啷掉在地上。
城楼上那两个打盹的兵丁被惊醒,探头往下一看,吓得连忙跟着跪了。
“开城门。”
“是、是!”
那胖子连滚带爬起来,朝城楼上喊了一嗓子:“快开城门!迎国师入城!”
城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那些蜷缩在城墙根下的流民全都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不知道什么国师不国师,只知道这个骑马的年轻人几句话就吓得守城官跪地磕头。
那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李信没有立刻进城。他回头看了看那些流民,又朝那胖子招了招手。
“这些人都是被王家祸害的百姓。我进城之后,你派人给他们送些水和吃食,安排他们在城外找个地方歇脚。若是我回来时发现他们还在这里饿着肚子。”
他看着那胖子,话没说完。
胖子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连声道:“小的明白!小的马上去办!”
李信这才翻身上马,慢悠悠地进了城。
城门在身后重新关上。那些流民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那胖子:“大人,刚才那位是谁啊?连你也怕他?”
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李信远去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几下。
“那是李信。京城的那位活阎罗。”
流民们面面相觑。
一个老汉忽然激动起来,干枯的手紧紧抓住身边人的胳膊:“李信?是不是那个在京城考了武状元、打死了好几个洋人高手的李信?”
“就是他。”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老汉噗通一声朝城门方向跪下了,“李爷来了,咱们有救了!王家那帮天杀的,报应要到了!”
他这一跪,周围的流民也纷纷跪了下来。
那个抱着孩子的老妇人一边磕头一边念叨着:“求李爷给咱们做主,求李爷给我儿报仇……”
那胖子看着跪了一地的流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悄悄朝身边的兵丁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吩咐:“快去禀告知府大人。就说李阎罗到了。”
兵丁应了一声,抄小路飞跑而去。
此时的广平城内,李信正骑马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
街两旁的店铺都关着门,门板上贴着知府衙门的封条,盖着鲜红的大印。
明明是华灯初上的时辰,整座城却静得像一座鬼城。
他抬头望向城东方向。那里是王家大院所在,灯火通明,隐隐有丝竹之声随风飘来。
有人在饮酒作乐。
有人被囚禁在望海楼上。
还有三百余人被锁在码头仓库里,等着被运往远洋。从此骨肉分离,埋骨他乡。
李信轻轻拍了拍枣红马的脖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着温和,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嘚嘚的声响在寂静的长街上一声声传远。
前方不远处,一扇客栈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有人探出头来朝外张望,看见李信的身影后又飞快缩了回去,啪地把门关紧。
街角墙根下,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倚靠在阴影里。
他看见李信的马经过,眼睛忽然一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李信的目光扫过他腰间半露的身份腰牌。是源顺镖局标记。
他勒住了马。
“王师傅的人?”
那年轻人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李爷?王师姐让我在此等候。她已探到重要线索。王家与红莲教渊源极深,广平之事,背后另有推手。”
‘王二丫不是在妙峰山娘娘庙吗?怎么与张有容走到一块去了?’
李信心中诧异,翻身下马,伸手扶住那摇摇欲坠的年轻人。
“找个地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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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夜探望海楼(求订阅)
广平的夜晚,和京城完全是两个样子。
京城天黑之后,街上多多少少还剩几点灯火。
更夫敲着梆子,晚归的马车碾过石板路,偶尔几声狗叫,始终带着点人间动静。
但广平不一样。
整座城像是被一口黑锅死死扣住,街上没有半点光亮,两旁的店铺全都门板紧闭,板上贴着知府衙门的封条,鲜红的官印格外刺眼。
死寂,沉得像一座彻底没人气的荒坟。
李信牵着马缓步往前走,马蹄落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嘚嘚声,能直直传出半条街。
他抬眼扫过四周,墙角暗处蜷着零星人影,分不清是乞丐还是逃荒的流民,死死缩在墙根,一动不动,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活活饿死。
身侧的年轻男子一瘸一拐跟着,身上多处带伤,左肋的伤势最重,明显是被钝器重击过,隔着衣服都能看到高高肿起的一块。
这人骨头极硬,咬着牙硬扛,一声疼都不吭,还时不时抬头观察四周,给李信指路。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林四,源顺镖局的趟子手,跟着王师姐办事。”
“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算上王师姐,总共七个。
德叔从王家拼死杀出来那晚,我们刚好在城外探路,正好撞见。
师姐听说张小姐还被困在王家院里,当夜就带着我们摸进城,想翻墙救人。谁知道王家院里藏了个妖道,邪门得很,我们刚摸到墙根就被发现了。七个兄弟,当场死了四个,师姐也受了重伤。”
林四说话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闲事。
但李信看得清楚,他握刀的手悄悄收得更紧,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藏着极强的恨意。
“你师姐伤在哪?”
“右肩挨了王镇山一掌。那狗东西的铁砂掌带毒,师姐整条胳膊都黑了。
好在师姐够狠,自己用刀尖把烂肉剜了,又敷上镖局带的解毒药,才勉强撑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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