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流主角的我加入聊天群 第190节
“不曾。”
“可能有人证明?”
“无人能证明。”
县令缓缓道:“既无人证明你未曾离开过那间厢房,也无人证明周员外的义女确实是在你那间厢房里失踪的……这案子倒是有些难办啊……”
狗腿子闻言,心中愤愤想道:‘昨日才从老爷手上拿走了两斛珍珠,如今又装成这般模样,不就是想要坐地涨价吗?’
他出声道:“我家老爷府上,近日新来了一批肉壶。”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像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但公堂上的气氛却在此刻微妙地凝固了。
县令原本半阖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张干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捏着公文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过后,县令捋了捋胡须,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却沉了几分:“既然无人能证明被告昨夜未曾离开厢房,而周府义女确实失踪,被告作为府上唯一外人,嫌疑难消。本官判令——暂且收押被告,待查清原委再行定夺。”
他话音落下,公堂两侧的衙役们齐声应道:“是——”
然后便手握水火棍,迈步朝李同围了过来。
李同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逐渐逼近的衙役,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县衙大堂里回荡开去,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也让正要动手的衙役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县令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李同敛住笑意,目光从县令脸上扫过,又落在狗腿子身上,最后在堂上几人之间转了一圈,“我笑你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连演都不演了,挺好,既然各位都不打算演了,那我也不演了。”
他说罢,抬手一挥。
一股浓稠的黑暗从他掌心里炸开,像是墨汁泼进了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那黑暗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黏腻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暗处缓缓蠕动。
“什——?!”
县令猛地从案桌后方站起来,袖口带翻了桌上的茶盏,茶水泼了满桌,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淌下来。
衙役们本能地抄起水火棍,却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挥舞。
有人跌跌撞撞地朝门口摸去,却一脚踢在了门槛上,整个人摔了个嘴啃泥。
狗腿子已经彻底慌了神,原地转了两圈,撞翻了一张矮凳,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扯着嗓子喊:“鬼!有鬼!”
黑暗持续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像是退潮一样,缓缓向四周收敛、沉淀,最终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公堂重新恢复了明亮。
……
为了快些救出李同,马良紧赶慢赶来到了县衙。
然而他刚走进县衙,眼前的一幕就让他呆立当场。
午后的日光从大敞的县衙大门倾泻而入,照在青石地面上,也照出了公堂上那一幕令人目瞪口呆的景象。
李同坐在县太爷的案桌后方。
他翘着一条腿,姿态随意,手臂搭在椅背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满堂的混乱。
县令坐在师爷的位置上,那张干瘦的老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一只手还保持着方才拍桌站起的姿态,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师爷和牛捕头并肩站在案桌左侧,两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师爷的胡子歪到了一边,牛捕头的佩刀不知何时从腰间掉到了地上,两人面面相觑,却谁都不敢动。
案桌两侧还立着几个身姿婀娜的美人,手里捧着茶盘和果碟,其中一个正低头给李同斟茶,另一人捏起水果凑到李同嘴边。
公堂两侧的衙役们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有的抱着头蹲在墙角,有的倚着柱子大口喘气,还有两个叠在一起,像一窝被翻了个底朝天的乌龟。
马良站在县衙大门口,一只脚刚迈进门槛,另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从李同那张悠然自得的脸移到浑身僵硬的县令身上,又移到并肩站在一起的师爷和牛捕头身上,最后落在案桌两侧那几个盈盈而立的美人身上。
“……李大哥,”马良的声音格外干涩,“这……这是什么情况?”
“马良?”李同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
不待马良回答,李同却先一步锁定了他手中的那只画笔。
那是……
第191章 两个选择
县衙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马良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里攥着那只画笔,愣愣地看着堂上堂下这片荒诞的景象。
李同从桌案后方站起身,两侧的侍女赶紧退开,李同来到马良身前:“马良?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马良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进大堂,目光扫过那些东倒西歪的衙役和一脸菜色的县令,说道:“李大哥,周员外的人今早去了百花村。他们说你被官府抓了,然后就开始抢粮食、砸东西……”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已经把他们赶跑了。”
李同挑了挑眉:“你?”
“嗯。”马良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手中的画笔,“用它。”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笔横过来,笔杆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光泽,笔尖还残留着一丝墨痕,看起来颇为不凡。
李同的目光在那支画笔上停顿了片刻:“能给我看看吗?”
马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问题。”
马良对李同算是百分百的信任了,之前村子里家家户户吃不饱饭,也没人能接济马良,当时只有两个人给马良提供了一些吃食,这才让马良活到了现在。
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李同,另一个则是孟婆婆。
得到马良允许,李同也不客气,伸手将画笔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笔杆是普通的竹木质地,打磨得不算精细,甚至还有几处细小的毛刺。
笔头似乎是狼毫,不算名贵,放在任何一家文房铺子里都算不上上乘货色。
但李同能感觉到,这支笔里蕴藏着一股能量。
灵力?还是法力?
总归不是凡物就对了。
但是……为什么不能用?
李同尝试将体内的能量转化一部分,注入神笔之中,然而神笔鸟都不鸟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东西该不会还有认主功能吧?
李同眉毛挑了挑,问道:“这支笔是从哪得来的?”
马良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昨天晚上,我梦到一个白胡子老头,他站在一片云彩上,跟我说了很多话,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走的时候把这支笔留在了我枕头边上。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做梦,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它真的就在我枕头旁边放着。”
白胡子老头啊……这群送外挂的神仙怎么都长一个样?
天书奇谭里的袁公是白胡子老头,葫芦娃里的爷爷和山神也是白胡子老头,到了神笔马良这里竟然还是白胡子老头。
神话体系跟白胡子老头过不去了?
李同思忖前科,开口问道:“那个白胡子老头是不是还跟你说了一些话?比如让你用它去帮助别人之类的?”
马良一愣,瞪大眼睛:“李大哥你怎么知道?他说的话我忘了好多,但有好几句我记得特别清楚。他说用这支笔能画出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用它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乐于助人这一块……
幸好这是传统神话体系,要是换成克系神话……啧啧啧。
简直不敢想。
李同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此时他已经确认了,这就是他等待的那支神笔。
马良的故事他前世就烂熟于心——一个穷苦的少年得到了一支能画物成真的神笔,用它画牛耕地、画水浇田、画衣御寒,最后被贪官抓去,逼他画金山银山,马良不从,用神笔画了梯子和弓箭,逃了出去,最后惩治了贪官。
看眼下的情况……马良副本里的大boss是不是被自己给提前解决了?
那马良应该怎么办?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同将画笔还给马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支笔你收好,别弄丢了,也别轻易在人前展示,只是你在村子里表现了神异,大概会有很多人盯上你。”
“我知道,但是……”马良目光在公堂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回李同身上,“李大哥,你不跟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李同耸肩:“就像你看到的这样,现在县衙归我管了。”
马良:“……啊?”
不等他继续发问,李同已经转过身,朝县太爷的方向走去。
县令还缩在师爷的位置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肩膀塌着,目光躲闪,一见李同走过来,身体本能地往椅背里缩了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李同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和颜悦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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