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23节
那意思是——你看着办。
不是,师父你帮我争取一下啊?沈安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只能苦笑道:
“师太,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误会?”
定逸师太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沈安:
“早在衡阳,老尼便看出你心怀鬼胎、不怀好意!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如今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你还敢嘴硬?恨只恨老尼当初没有一剑将你斩了,留你这祸害到今日!”
屋内剑拔弩张,被褥之中也不遑多让。
仪琳担忧被自己师父发现,抱着沈安躲在被窝之中,将自己师父和沈安的对话,一句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心头只是叫苦,全身瑟瑟发抖。
她想要掀开被褥冲出去,跪在师父面前,说“不是这样的,沈大哥没有掳我,是哑婆婆把我送来的”。
可师父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若此刻出去,当着左盟主的面,师父盛怒之下,怕是一剑便能将沈大哥刺个对穿。
她若出去,非但洗不清沈大哥的冤屈,反倒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可不出去,难道就这般躲着,任由师父将那些难听的话,一句句砸在沈大哥身上?
曲非烟缩在沈安身后。她的手还攥着沈安的衣角,方才钻进来时是什么姿势,此刻便是什么姿势。
她所想的则全然不同,毕竟她可一点都不怕被发现,她在意的是:
这个小狐狸精怎么也在这里?
不错,已经从好姊姊降格成小狐狸精了。
冷静冷静,莫要被嫉恨冲昏了头脑。曲非烟咬着牙,含恨分析了起来。
以她对仪琳的了解,小尼姑便是暗自喜欢安哥哥,也绝做不出半夜钻进男人被窝这等不要脸的事来。她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脸皮。
至于谁这么不要脸……此事暂且不论。
再说了,之前安哥哥那个臭师父替他去向仪琳提亲,仪琳是拒绝了的。若她当真喜欢安哥哥,又怎会拒绝?
曲非烟将自己代入那个场景——若是有人替安哥哥来向自己提亲,自己怕是要高兴得飞起来,一口便答应,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想到这里,她的底气足了些。
再说了,曲非烟一边想一边摸着沈安的衣服。
从肩膀摸到后背,从后背摸到腰间。衣襟完好,腰带紧束,连衣领都不曾松开半分。
安哥哥衣冠整洁,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这便说明,方才他不是在和仪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应当也是刚刚钻进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吓得来不及多想,便如自己一般,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至于仪琳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哥哥的床上,这背后定有别的缘由。或许是被什么人陷害,或许是走错了房间,或许是……曲非烟暂时想不出更多“或许”。
但无论如何,他们两个应当是清白的。
分析完毕,结论:安哥哥是无辜的,仪琳那偷腥猫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
可恶!即便已经分析了出来,曲非烟心底还是酸溜溜的。
安哥哥的第一次啊。第一次和别人抱着睡觉,就这般被抢先了。
她在黑暗中咬着嘴唇,心中满是委屈。自己盼了半年,想了半年,日日夜夜都在等这一天。结果呢?自己还没抱过,倒让这个小尼姑捷足先登了。
她凭什么?总不能是她被人点了穴道送到安哥哥床上吧?
就算有这等好事,怎么不落到自己头上?
至于安哥哥是被谁吓得钻进被窝的?那她不管。
“好。”
定逸师太的声音,在被褥之外响起。
“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说完,定逸师太手中的长剑已递了出来。那剑尖挑住了被褥的边缘,剑锋微微一侧,将一角被褥轻轻掀起。
众人的目光,都射向了榻上。
只见那被褥之中,确实裹得有人。
素白的被面上,散落着万缕青丝,铺了半个枕头。
那被褥不住地微微颤动,显然被中之人,正害怕到了极点。但无论如何,绝不可能是一个尼姑的。
定逸师太的手,僵在了半空。
就在这时,被褥的边缘,怯生生地探出了半张脸。眉毛,眼睛,鼻子,一样一样地露出来。
“师太……”曲非烟的声音细若蚊呐,可怜巴巴道,“我……我……”
她“我”了两声,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只见那两只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一会儿看看定逸师太,一会儿又看看左冷禅,一会儿又垂下去。
那副模样,要多心虚有多心虚,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定逸师太愣在了原地。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被褥里藏着的,会是这个小丫头。
她的脑海中,刹那间转过无数念头。若云这丫头,与沈安本是义兄妹,她明日便要跟他走了,今夜来他房中……
于礼不合,于礼不合,但终究是人家兄妹之间的事。她一个外人,一个出家人,有什么立场去管?
随即她的心一横,今日既然已闹到了这步田地,便索性掀开看个清楚。、
她伸出手,正要一把将被褥整个掀开。
“师妹。”
她的手腕被按住了。
定闲师太不知何时已走进了屋内,她的目光在曲非烟那张小脸上停了停,然后便转头看向定逸师太。
“莫要弄得太难看了,不妨去悬空寺问问。”
定逸师太也看了看曲非烟一眼,终究觉得小姑娘清白要紧,咬着牙道:“多有叨扰,抱歉。”
之后便拂袖而去。
左冷禅的目光在沈安脸上停了停,又在那隆起的被褥上停了停。
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然后便直起身,施施然走了出去。
出门时,还顺手将门带上了。
第301章 开窍了
屋内,解决了这一番事端的曲非烟掀开被子,叉着腰站在塌前,看着榻上的沈安和仪琳,咬着牙道:
“人都走了,能松手了吗?我的——仪琳姊姊。”
这般叉腰而立,本应颇有几分气势。只是此刻她衣衫微乱,青丝散落,脸颊上还残留着方才被褥中闷出的红晕,那气势便打了些折扣,只让人觉得可爱。
仪琳这才如梦初醒,手像被烫了一般猛地松开,整个人向后缩去,背脊“砰”地撞上了墙壁。
两人无语地看着她这一番动作,直看得她脸从额头一直红到脖颈,又从脖颈一直红到僧袍的领口之下。
曲非烟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向了沈安:
“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沈安张了张嘴,岔开了话题:
“等等再解释。问题是——现在事情还没有解决。师太去了悬空寺,若她发现仪琳也不在那里怎么办?”
仪琳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师父……师父若是发现是婆婆把我绑来的……她一定会责罚婆婆的……”
沈安转过头看着她。
“婆婆?你是说把你送到我房中的是哑婆婆?”
仪琳点了点头,之后愣了一下,沈大哥不是早就知道是哑婆婆了吗?
沈安没有注意到仪琳眼中的疑惑,他正为自己错怪师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怎么会是哑婆婆做的?
他的思绪忽然一顿。
原著里她好像也绑过令狐冲,但那是因为仪琳喜欢令狐冲,她为了女儿的幸福才……
不是吧,仪琳她也……
在曲非烟之前那番诉说想念之后,沈安已然彻底开窍了。
准确说是,他之前刻意没往那地方想,此时一考虑这些可能,霎时间豁然开朗。
此刻,哑婆婆的举动,仪琳的反应,衡阳城中的初次相见,恒山上的每一次偶遇,她看他的眼神,她说话的语气,她听见他名字时微微发红的耳根——
他越想,头越大。
曲非烟对他是什么心意,他已无法再自欺欺人了。那不是一个孩子对大人的依赖,那是真真切切的、少女对心上人的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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