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72节
“尸……尸体……”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手指着床的方向,脸白得像纸。
陈惑走过去,低头看。
床上躺着一具尸体。
不,不是一具,是两具。
一具躺在床中央,穿着红色的新郎袍,胸口放着一朵红纸花。
他没有头。脖子断口处整整齐齐的,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一刀砍断的,伤口已经发黑了,干枯的血把新郎袍的领子染成了暗红色。
这是村长的儿子。
那个死了好几年的儿子,那个脑袋被尸怪咬掉的儿子。
他的身体被保存得很好,没有腐烂,没有发臭,只是皮肤发青,肌肉萎缩,像一具风干了的腊肉。
但他是完整的……除了头。
另一具尸体躺在床边的地上,仰面朝天,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
他的喉咙上有一道口子,很深,几乎把整个脖子割断了。
血从伤口里流出来,在地上汇了一大片,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硬块,像一面碎裂的镜子。
陈惑蹲下身,看着那具尸体。
他的手里握着一块东西……碎瓷片。
瓷片的一头磨得很尖,尖得能当刀子用。上面沾着血,已经干了,和瓷片融为一体,分不清哪些是瓷的花纹,哪些是人的血。
这个人应该是新郎官的亲戚,那个背着哥哥拜堂的人,那个被鬼上身的人。
那个在陈惑的记忆里被烛台插进眼窝的人。
在这里,他的喉咙被碎瓷片割开了。
一刀,就一刀,干脆利落,又快又准。
不是乱捅,不是乱划,是瞄准了喉咙最薄的地方,一刀下去,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给。
陈惑站起身,看着这两具尸体。
床上的那具没有头,地上的那具喉咙被割开。和他今天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他今天看到的新郎官是有头的,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里,脸上盖着白布,像一个睡着了的人。
他今天看到的那个弟弟是被烛台插进眼窝死的,血喷了一地,脑浆都出来了。
一模一样的地方,一模一样的布置,一模一样的人,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死法。
陈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的天空是红的。
不是夕阳的红,不是朝霞的红,是一种诡异的、不自然的红。
像血泼在天上,像火烧在天上,像有什么东西在天上腐烂了,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和他今天从新房里出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小子”他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转过身,小男孩不在屋里。
陈惑快步走出新人房。
院子里空荡荡的,那些东倒西歪的桌子还在,碎了一地的碗碟还在,翻倒的酒坛子还在。
但那些奔跑的人,那些喊叫的人,那些举着火把到处搜捕的人,全都不见了。
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座坟场。
巷子口,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跑远。
是小男孩。
他跑得很快,两条小短腿捣腾得像风火轮,手里的小木刀在月光下一晃一晃的。
他一边跑一边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听不清楚。
陈惑跟了上去。
却发现小男孩看不见自己了,从自己身体之中穿了过去。
仿佛之前都是虚幻一般。
仿佛他从头到尾都看不到自己一样。
小男孩在村子里跑着,找着。
不知道是找陈惑还是新娘子。
陈惑跟着他。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巷子里流淌。
小男孩跑出了村子,朝后面的小树林跑去。
陈惑跟在后面,穿过那片歪歪斜斜的篱笆,踩过那些枯黄的野草,绕过那些光秃秃的石头。
树林不密,稀稀拉拉的几棵树,都是柳树,枝条垂下来,像女人的头发。
树下有一条干枯的河,河床裂开了,像龟壳上的纹路。河堤上长满了草,草也枯了,黄灿灿的,踩上去沙沙响。
陈惑突然脚步一顿,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柳树的根很大,从河堤里伸出来,像一只张开的手。那些根须密密麻麻的,垂下来,形成一个天然的洞穴。
洞穴不深,刚好能容一个人蜷缩在里面。
里面藏着一个人。
红色的嫁衣,红色的绣花鞋。
她蜷缩在树根下面,膝盖顶着胸口,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的嫁衣破了好几处,袖子被树枝刮破了,下摆沾满了泥,领口也被扯开了,露出一截苍白的脖子。
她的头发散乱,沾着树叶和泥土,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
她在发抖,抖得很厉害,像风中的树叶,像水中的涟漪,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她的手里攥着一根树枝。
树枝不粗,但很尖,一头被削过,削得锋利。她把它握在手里,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她的眼睛透过树根的缝隙,看着外面的世界。
那眼睛里有恐惧,有警惕,有疯狂,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死人才有的那种空洞,又像是马上就要死了的人才有的那种决绝。
她看的方向,正是陈惑弯腰的地方。
但是她的的目光穿过了陈惑,落在更远的地方。
她看不到他。
这个时候,上方,陆续有村民走过去。
脚步声从头顶传过来,咚咚咚的,踩在干裂的河床上,像擂鼓。
有人喊:“去那边看看!别让她跑了!”另一个声音接上:“这边没有!去林子那边!”
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女子屏住呼吸,把自己缩得更小。
她的膝盖顶着胸口,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个球。
她的眼睛透过树根的缝隙,盯着上方那些晃动的影子。
那些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群鬼,在河床上飘来飘去。
一个村民从她头顶走过去,脚步很重,踩得河床上的泥块哗啦啦地掉。
他停下来,站在柳树旁边,离她只有两步远。女子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能看到他鞋底上沾着的泥巴。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的,像要炸开。
她觉得那个人一定能听到她的心跳,一定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一定会弯下腰,拨开那些树根,看到她蜷缩在这里。
那个人没有弯腰。
他只是站在那里,打了个酒嗝,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风里。
女子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手指松开了一些,树枝上的刺扎进肉里,血珠渗出来,她也没觉得疼。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她还能听到远处有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在叫,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又一群村民从河堤上走过去。
这次是往村子方向走的,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有人在抱怨,有人在叹气,有人在骂骂咧咧。
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大半夜的,上哪儿找去?说不定早就跑出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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