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73节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接上:“跑出村?外面有尸怪,她能跑哪儿去?肯定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然后是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女子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她知道那些人在往回走。他们找累了,找烦了,不想找了。
她觉得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全部回去。
然后她就可以从树根下面爬出来,趁天黑跑出去,跑到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去,跑到那些村民找不到她的地方去,跑到那个地底下的东西吃不到她的地方去。
她等啊等,等啊等。
头顶上的声音越来越少,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最后,只剩下风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第188章 我找到她啦!
很轻,很碎,像小动物踩在落叶上。不是从河堤上传来的,是从河床下面传来的,从干枯的河道里传来的,从那些裂开的泥块之间传来的。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女子把树枝攥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河道里钻出来,是那个小男孩。
他走得很慢,低着头,好像在找什么。
他走到柳树旁边,停了一下,但是没有低头。
然后准备走,手中那把小木刀刚好掉了出去。
落在了树根下面的洞里,落在女子的脚边。
女子低头看着那把木刀。
刀柄上缠着几根红布条,系成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那是她系的。
她削了好几天才削好的这把刀,手被刀片划破了,血渗进木头里,怎么都擦不掉。
她把刀递给他的时候,他高兴得跳起来,举着刀在村子里跑了一圈,逢人就说:“我要当捕快了!我要保护姐姐了!”
小男孩弯腰,伸手去够木刀。
他把木刀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准备起身。
然后,他抬起头。
他看到了她。
她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小男孩和新娘子四目相对。
陈惑站在小男孩身后,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从女子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
那双手攥着树枝,攥得紧紧的,青筋暴起。
树枝的尖头对着小男孩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她现在只要一动手,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她的力气足够大,树枝足够尖,距离足够近。
她杀过人,用碎瓷片割断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喉咙,干净利落,一刀毙命。
现在杀一个小男孩,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只需要往前一送,连挣扎都不会有。
女子的手动了。
她的手指在树枝上松了一下,又攥紧,又松了一下。
那根树枝在她手里晃了晃,尖头从小男孩的咽喉移开,移到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她看着小男孩,看着他那张脏兮兮的小脸,看着他眼睛里那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看着他嘴角那抹傻乎乎的笑。
她想起了那把木刀,那把她在柴房里削了好几天的木刀。
她的手被刀片划破了,血渗进木头里,怎么都擦不掉。
她把木刀递给他的时候,他高兴得跳起来,举着刀在村子里跑了一圈,逢人就说“我要当捕快了”。
她犹豫了。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杀得了,什么人都下得去手。
可是这个小男孩,这个说要保护她的小男孩,这个举着木刀在村子里跑来跑去的小男孩,这个蹲在树根外面看着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小男孩,她犹豫了!
她的手在发抖,树枝在空气中划着圈,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草。
小男孩笑了。
他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笑容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和他收到木刀时一模一样,和他每次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时一模一样。
那是她在这个村子里见过的最干净的东西。
女子手里的树枝,彻底松开了。
她庆幸,遇到的是这个小男孩,是这个和她关系最好的小男孩,是这个说过要保护她的小男孩。
他可以给她看人有没有走,可以给她通风报信,可以给她送馒头,可以帮她打掩护。
有他在,她更安全了。
她不用杀他,她只需要让他帮自己。
他会帮的。
他一定会帮的。
他说过要保护她的。
她张开嘴,想说话。
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你……”
小男孩却笑着先开口了,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奶气,带着得意,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骄傲。
“漂亮姐姐,我说过,我可是要保护你安全的人呢!我长大后可是要当捕快的!”
他站起来了。他转过身,对着远处那些正在往回走的村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
“我找到了!新娘子在这里!快来人啊!”
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远处的脚步声停了,然后猛地转回来,咚咚咚的,像擂鼓。
有人在喊:“那边!在那边!找到了!”
有人在叫:“别让她跑了!快!”
火把的光从各个方向聚拢过来,像一群饿狼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贪婪的光。
女子呆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她看着小男孩的背影,看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看着他腰里别着的那把木刀,看着他头顶上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
她眼中的惊喜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绝望,是一种比所有这些都更冷、更重、更沉的东西。
像一个溺水的人,挣扎了很久,终于放弃了,沉入水底。
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灌进耳朵,灌进鼻子,灌进嘴巴,灌进肺里。
她不挣扎了,只是往下沉,沉到最深处,沉到黑暗的最深处。
她低下头,看着掉在地上的那根树枝。
树枝躺在泥地里,尖头朝上,像一个问号。
她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捡起了那根树枝。
她的手指在树皮上摩挲着,感受着那些削平的地方,感受着那些磨光的地方,感受着那些被汗水浸透的地方。
这是她在柴房里削的,用的是那片碎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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