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74节
她削了好几天,手被划破了好几次,血渗进木头里,怎么都擦不掉。
她削这根树枝,是为了杀人。
杀那些要抓她回去的人,杀那些要把她嫁给死人的人,杀那些要把她喂给地底下那个东西的人。
她削这根树枝的时候,心里想着,谁要抓我,我就杀谁。
不管是谁。
现在,小男孩就站在她面前。
侧着身子,对着远处那些正在跑来的村民,挥舞着手里的小木刀,嘴里还在喊着“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他的脖子露在外面,细得像一根芦苇。她的树枝只要轻轻一送,就能刺穿它。
他连叫都叫不出来,就会倒在那里,像她爹一样,像那个掐她脖子的男人一样。
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举起了树枝。
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越来越亮。
小男孩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一样,亮晶晶的,傻乎乎的,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女子的手僵住了。
树枝举在半空,尖头对着小男孩的脖子。
她没有刺下去,也没有收回来。
她就那样举着,像一个木偶,像一个雕塑,像一个被时间定格的画面。她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灯芯烧完了,油烧干了,最后一点火苗扑闪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了。
树枝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村民们涌上来了。
七八个壮汉,有的拿着扁担,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绳子。
他们把她从树根下面拖出来,像拖一只从洞里掏出来的兔子。
她的嫁衣被树枝刮破了,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
她的头发散乱,沾着树叶和泥土,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只有眼角还残留着一丝红,那是哭红了的红。
他们用绳子把她绑起来,绑得很紧,绳子勒进肉里,勒出一道道红痕。
她没有挣扎,没有喊叫,没有求饶。
她只是低着头,任由他们摆布。像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在被搬运。
“抬回去。”
几个村民把她抬起来,像抬一头待宰的猪。
她躺在那里,眼睛看着天空。
队伍开始往回走。火把在前面开路,红色的光把前面的路照得忽明忽暗。
几个壮汉抬着女子走在中间,绳子勒进肉里,她也不觉得疼了。
最后面,是小男孩。他蹦蹦跳跳地跟着队伍,手里举着那把小木刀,嘴里喊着“我以后要当捕快要保护村子”。
女子躺在那里,侧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在干裂的河床上洇出一小块一小块的湿痕。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小男孩仰着头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一样,亮晶晶的,傻乎乎的,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姐姐,你别哭了。”他说,“村长说了,外面很危险的,有尸怪。你在村子里才是最安全的。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女子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渗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流进耳朵里,流进头发里,流进那些泥土和树叶里。
她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她没有睁开眼睛。
她不想再看到那个小男孩。
她只想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
队伍越来越远,火把的光越来越暗,脚步声越来越轻。最后,一切都消失在夜色里。
陈惑站在河边,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队伍。
他没有动,没有追上去,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火把在黑暗中一点点变小,像一群萤火虫,又像一群鬼火。
他的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听得出来,小男孩是真心想保护女子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心的。
他找到她,不是因为要出卖她,是因为他真的觉得村子里最安全。
他喊来村民,不是因为要抓她,是因为他觉得把她留在村子里,她就不会被尸怪吃掉。
他是真的想保护她。他是真的觉得他在做一件对的事情。他以为把女孩留在村子里就是保护,却不知道,女子最大的心愿就是逃走。
她宁愿被尸怪吃掉,也不愿意再回到那个村子。
她宁愿死在荒野里,也不愿意嫁给那个死人。
她宁愿用自己的手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被那些人摆布。
可是小男孩不知道。他太小了,他不懂什么叫冥婚,不懂什么叫传宗接代,不懂什么叫地底下的东西。
他只知道,村子外面有尸怪,村子里面安全。
他把女子送回村子,就像把一只迷路的羊羔赶回羊圈。
他觉得他在做好事。他觉得他在保护她。
陈惑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根树枝。
陈惑把树枝插在地上,独自立着。树枝在血色下投下个小小的影子,像个人,站着,望着远方。
他抬起头,看向队伍消失的方向。
那里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一片黑暗,和黑暗尽头隐隐约约的一点红光。
那是小男孩跟着队伍后面,挥舞着他的小木刀,嘴里喊着“我以后要当捕快”。
他木刀上的红布条在风中飘着,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在黑暗中格外惹眼。
陈惑看着那面小红旗,看着它在风中摇摇晃晃,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根木棍。
村长手里那根缠着红布条的木棍。
他一开始以为那是什么习俗,或者是村长的个人爱好,随便找了根棍子当拐杖。
可现在他看着小男孩手里那把小木刀,看着刀柄上那几根红布条,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他忽然明白了。
村长就是那个小男孩。
那个要当捕快的小男孩,那个说“我保护你”的小男孩,那个把女子从树根下面喊出来、交给村民的小男孩。
他长大了。
他没有当上捕快,他成了村长。
他手里那根木棍,就是当年的小木刀。
红布条还是那个红布条,蝴蝶结还是那个蝴蝶结,只是褪色了,破了,旧了。
他拄着它,像拄着一段回不去的时光。
他可能已经不记得那个女子了,不记得她削木刀时手被划破的样子,不记得她笑着说“好啊那以后你保护我”的样子,不记得她蜷缩在树根下面、满眼绝望地看着他的样子。
天空血红之后,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看不见自己?
那些村民,从自己身体里穿过去,像穿过一团雾,像穿过一片光,像穿过一道影子。
他们看不到他,感觉不到他,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可是小男孩看得到他。
他撞在他身上,实实在在的。他叫他“新来的么”,带着他去柴房,带他去新人房。
那些村民看不到他,可是小男孩看得到。
为什么?
第189章 女鬼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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