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76节
陈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屋子里的黑气越来越浓,蜡烛的火苗已经变成了绿色,墙上的喜字已经完全黑了,床上的被褥在腐烂,空气里的臭味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女子,看着她身上那些黑气,看着她眼睛里那团燃烧的火。
然后他开口了。
“不。”
他说,声音很平静。
“你尽情复仇,那是你的自由。我不会镇压你。”
女子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看着他,眼睛里那团火在摇晃,在闪烁,在犹豫。
“你说什么?”
陈惑没有重复。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我会出手,但不是对你,而是对那些保护这个村子的人。这个村子能够在野外生活,一定有力量在保护它。我对这些感兴趣。”
女子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不是之前那种淡的、轻的、像羽毛一样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像冰在春天里化开,像雪在阳光下消融,像那个脸盆里的水在慢慢地、慢慢地变暖。
“谢谢你。”她说。
她的声音不再沙哑,不再尖锐,不再低沉。它变得很轻,很柔,像风吹过琴弦,像水滴落进湖面,像妈妈在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弯下腰,对着陈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消散。黑气从她身上一点一点地散去,像雾被风吹散,像云被阳光驱散,像黑暗被黎明吞噬。
她的脸变得清晰了,不再那么苍白,不再那么瘦削,不再那么扭曲。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二十岁的样子,不算漂亮,也不算丑,普普通通的,像大街上的任何一个人。
她笑着,看着陈惑,然后像一缕烟一样,飘散在空气中。
外面,惨叫声响起来了。
不是一声,是很多声。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从村子的各个角落传过来,此起彼伏,像一首歌,像一场戏,像一场迟到了几十年的审判。
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求饶,有人在哭,有人在叫。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陈惑站在新房里,听着那些声音,吐出一口浊气。他没有义务保护这些村民,这些人也不值得被保护。
那个女子是他们一手造成的,他们该承担责任,接受恶果。几十年前,他们把一个活生生的女子逼成了鬼。
他们让她嫁给死人,让她给不同的男人生孩子,让她在脸盆里溺死。
陈惑转身,走出新房。
外面的世界,和他进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第190章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些红灯笼还挂着,但已经灭了,在风中摇摇晃晃,像一个个死去的头颅。
那些桌子还摆着,但已经翻了,碗碟碎了一地,酒水流了一地。
那些椅子还倒着,但已经没有人坐了。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蜡烛的焦糊味,混着腐烂的臭味,混着一股说不清的、淡淡的香气。
白狐和兔子跑了过来。白狐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兔子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熏的。
白狐喘着气,说:“大人,外面乱了套了。那些村子突然就死了。被厉鬼缠身。”
“一个个地死,有的死在新房里,有的死在猪圈里,有的死在茅房里,有的死在田埂上。死得可惨了。这个村子果然有古怪。”
陈惑点了点头。“无妨。”
白狐也点了点头,一脸无所谓。
人类死多少,对于妖魔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死一个村子的人和死一窝蚂蚁没什么区别。
她只是好奇,这个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看了看四周,忽然想起什么。
“大人,野猪呢?”
陈惑愣了一下。他差点把野猪忘了。
那个家伙从进了村子就被关在猪圈里,和那些普通猪挤在一起。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几个人来到猪圈。
猪圈的门还关着,但里面的景象让人哭笑不得。野猪正站在猪槽前面,把所有的猪都挤到一边去,霸占着整个猪槽,正在美美地享用里面的猪食。
它的嘴巴在槽里拱来拱去,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吃得满嘴都是,脸上还沾着菜叶和米糠。
那些普通的猪被它挤到角落里,挤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叫都不敢叫。外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它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白狐气得踹了它一脚。“你还在吃!”
野猪被踹得一激灵,抬起头,嘴巴上还挂着一片菜叶,满脸的茫然。
“怎么了?怎么了?”它看着白狐,又看着陈惑,又看了看四周,一脸无辜。
“你们把我丢下,我一个人在猪圈里,没事干,就吃点东西嘛。”它抹了一把嘴,把菜叶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人类的食物,就是好吃。比咱们山里的野果好吃多了。你们要不要也来点?”
白狐又踹了它一脚。“吃吃吃,就知道吃!外面都乱套了!”
野猪这才注意到外面的惨叫声。
它歪着头听了一会儿,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拱猪食。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杀的。”它嘟囔着。
“反正人类死多少,跟咱们也没关系。”
白狐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惑没有管它们。
他站在猪圈外面,看着村子的方向。
惨叫声已经渐渐小了,不是人死光了,是那些人跑远了,躲起来了,或者已经被杀了。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得让人想吐。他站在那里,等着。
终于,惨叫声停了。
村子安静下来,安静得像一座坟场。然后,脚步声从村外传过来。
不是村民的脚步声,村民的脚步声是慌乱的、散碎的、没有节奏的。
这些脚步声是沉稳的、整齐的、有力度的,像军队,像武者,像那些经常在野外行走的人。
三个人,两男一女,从村外走进来。
他们走得很急,但没有跑,步态很稳。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短打,腰里别着一把刀,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梢一直划到右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年轻,二十出头,手里提着一把剑。
女的也是二十出头,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他们轻车熟路地走进村子,像来过很多次一样。疤脸男人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骂了一句:“又来了。这个女鬼,真是顽强,每次都杀不死,只能镇压。”
年轻男人接话道:“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杀的人太多了,怨气太重了。要是不彻底灭了她,以后还会出事。”
女人点头:“对。这次我们带了专门灭鬼的秘宝,可以彻底灭杀她。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三个人走进村子中央,开始做法。
疤脸男人在地上画符,年轻男人在旁边护法,女人从布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瓶子,铜的,上面刻满了符文,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她打开瓶盖,一股金色的光从瓶口射出来,照在那些尸体上,照在那些血迹上,照在那些被黑气笼罩的房屋上。
那些黑气遇到金光,像雪遇到火,像冰遇到开水,像黑暗遇到黎明,嘶嘶地叫着,消散了。
女子的身影在金光中显现出来。
她站在村口,穿着红色的嫁衣,浑身冒着黑气,头发在风中飞舞。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只有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她看着那三个人,看着那个铜瓶,看着那些金光,眼睛里满是仇恨。
“又是你们。”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风,像雷,像地底下传来的轰鸣,“你们镇压了我几十年,还不够么?”
疤脸男人冷笑一声。“镇压?今天不是镇压,是灭杀。”他对女人说,“动手。”
女人举起铜瓶,金光更亮了。
女子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像刀子在玻璃上划,像指甲在黑板上刮,像几百个人同时哭。
她的身体在金光中扭曲,变形,像一团被揉皱的纸。
她挣扎着,想冲过来,想杀了那三个人,想毁了那个铜瓶。可她冲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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