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87节

　　其中有一种，就是荒鹰。

　　荒鹰，荒古巨鹰，展翅遮天，目视千里，一爪可碎山石，一翅可断江河。

　　修炼之后，可化身巨鹰，翱翔九天，俯瞰大地。

　　他需要荒鹰的血脉。

　　金雕虽然不是荒鹰，但它是鹰，它的血脉里，也许有一丝荒鹰的血脉，和那只蝙蝠一样。

　　只要有一丝，就足够了。

　　陈惑把琥珀收好，放进袖子里。

　　“多谢鹿统领。这份情，我记下了。”

　　梅花鹿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很真诚。

　　“不用记，也不用谢。我只是觉得，这东西放在我这里，浪费了。放在你那里，也许能有用。仅此而已。”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儿天。

　　梅花鹿问了一些人类世界的事，陈惑一一回答。

　　她问人类怎么过年，人类怎么结婚，人类怎么读书，人类怎么做官。

　　她问得很细，很认真，像一个小孩子在听故事，眼睛亮亮的，满是向往。

　　陈惑觉得有些奇怪。梅花鹿今天来，不像是单纯来送行的，她说的那些话，也不像是随便说说的。

　　她好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好像是在试探什么。

　　尤其是那番关于“来世想成为人类”的话，说给一个妖魔统领听，不合适；说给一个人类听，刚刚好。

　　可她怎么知道他是人类？

第197章 荒鲤

　　陈惑没有问。

　　他知道，有些事，问也问不出来。

　　梅花鹿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和他说话，就说明她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她是在试探，也是在示好。

　　她可能猜到了什么，但不确定；也可能确定了，但不想说破。无论哪种情况，陈惑都不能主动暴露。

　　他只能配合她，继续演这出戏。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梅花鹿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一路保重。”

　　陈惑也站起身。

　　“鹿统领慢走。”

　　两人走出草庐。

　　外面的阳光已经很亮了，湖面上金光闪闪，荷花在阳光下开得正艳。

　　小妖们还等在湖边，看到陈惑出来，又哭了起来。

　　梅花鹿看着那些哭喊的小妖，笑了笑，然后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她的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林的深处。

　　陈惑站在草庐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目光闪动。

　　他有种感觉，梅花鹿今天来，不是无缘无故的。她说的那些话，好像意有所指，每一句都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暗示。

　　她好像猜到了他是人类，但又不确定。

　　而她对人类，好像也没有什么仇恨，甚至可以说是向往。

　　她想要通过他，对人类示好，对人类靠近，对人类表达善意。

　　这是什么？

　　妖族奸细？两面派？墙头草？

　　还是……别的什么？

　　陈惑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梅花鹿，不简单。

　　她的心思，比白狐深得多；她的城府，比野猪重得多；她的野心，也许比金翅大统领还要大。

　　她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人——或者说，妖。

　　她在寻找机会，寻找一个能让她摆脱现在这个身份、这个处境、这个世界的机会。

　　而陈惑，也许就是她找到的那个机会。

　　陈惑收回目光，背好包袱，迈步朝山下走去。

　　身后，小妖们的哭声还在继续，白狐的眼泪还在流，野猪的眼圈还是红的，兔子还在抽噎，蟒蛇还在盘着，龙虾还在挥舞着钳子。

　　他没有回头，只是走，走在那条来时的路上，走过那片湖，走过那片荷花，走过那些哭喊的小妖。

　　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林的深处。湖面上，荷花还在摇摆，风铃还在叮当作响，小妖们还在哭。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少了一个人。

　　……

　　陈惑走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晨雾散尽了，山林里的空气清新得像洗过一样，带着松脂和野花的气味。

　　鸟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清脆悦耳，像是在唱歌。他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包袱在背上轻轻晃着，黑刀在腰间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刀鞘敲在腿侧，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

　　他走了一个多时辰，翻过两座山，穿过一片密林，终于听到了水声。

　　那声音很远，很轻，像风吹过树叶，像沙子在流动。越往前走，声音越大，从沙沙沙变成哗哗哗，从哗哗哗变成轰轰轰。

　　黑水河到了。

　　这条河从山里流出来，弯弯曲曲的，像一条黑色的蛇，在峡谷里蜿蜒。

　　河水很急，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石头，溅起白色的水沫。河面很宽，足有几十丈，一眼望不到对岸。

　　河水是黑色的，不是因为脏，是因为太深了，深不见底，阳光照不进去，所以看起来是黑色的。

　　陈惑站在河边，看着这条河，心里想着地下的那头蛟龙。

　　它还在那里，被那根困龙钉钉着，动弹不得，只能沉睡，只能等。

　　它把最后一丝屠龙灵气给了他，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等他回去，帮它拔出那根钉子。

　　他现在就要去，不是为了兑现承诺，是为了荒龙血脉。蛟龙虽然不是真龙，但它有龙的血脉，而且很浓。

　　如果能从它身上得到一丝血脉，他就能修炼《十兽法》的最后一篇——荒龙篇。

　　化身为龙，腾云驾雾，呼风唤雨，那是所有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陈惑深吸一口气，正要跳进河里。

　　河面上突然翻了一个浪花。

　　不是普通的浪花，是大鱼翻动时激起的浪花。那浪花很大，足有一人多高，白色的水沫在空中炸开，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浪花下面，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很大，很长，在水里游动，像一条船，像一根木头，像一个在水下潜行的怪物。

　　那影子游得很快，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像一把刀，把河面切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更多的浪花翻起来了，更多的影子出现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数不清的影子在水下游动，它们聚在一起，朝陈惑这边涌来，像一支军队，像一群饿狼，像一团黑色的云，在水下翻滚。

　　陈惑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能感觉到它们身上的气息——妖气，很浓，很腥，像死鱼烂虾的味道。

　　它们不是普通的鱼，是鱼妖，修炼成精的鱼妖。他数了数，至少有三四十条，大的有一丈多长，小的也有半丈。

　　它们的鳞片是黑色的，在黑色的河水里几乎看不见，只有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像一盏盏小灯笼。

　　河面上的浪花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一条最大的鱼妖从水里跃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回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它的身体足有一丈五尺长，比一个人还高，比一头牛还重。

　　它的嘴很大，张开的时候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像一排排钢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盯着陈惑，像盯着猎物，像盯着食物，像盯着一个死人。

　　它在示威，在警告，在告诉陈惑，这是我的地盘，你滚远点。

　　陈惑没有滚。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感受着河水的温度。水很凉，凉得刺骨，但他不在乎。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鱼妖的气息。一条，两条，三条……它们的妖气很浓，但境界不高。

　　最厉害的那条大鱼妖，也不过是开窍巅峰，连吞气境都没到。其余的，更是只有开了几窍，有的甚至还没开窍，只是刚刚有了灵智，懵懵懂懂的，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它们的智商很低，低到几乎不能算智慧生物。

　　它们不会说话，不会思考，不会计划，只会凭着本能捕食、繁殖、争夺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