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88节

　　在它们眼里，陈惑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妖魔，不是玉双统领，只是一块肉，一块会动的肉，一块可以吃的肉。

　　陈惑忽然想起《十兽法》里有一种荒兽——荒鲤。

　　荒古鲤鱼，跃龙门可化龙。

　　它和水有关，和水里的战斗有关，和化龙有关。

　　这些鱼妖虽然只是最普通的鲤鱼妖，但它们体内，也许有一丝荒鲤的血脉，就像那只蝙蝠妖体内有荒蝠血脉一样。

　　很稀薄，但只要有一丝，就足够了。

　　陈惑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他把包袱从背上解下来，放在岸边的石头上，把黑刀也从腰间解下来，放在包袱旁边。

　　然后他转身，面对着那条河，面对着那些鱼妖，面对着那片黑色的、翻滚的、充满杀意的河水。

　　他跳了进去。

　　河水瞬间把他吞没了。

　　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水很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他不需要眼睛，他有【细致入微】，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

　　那些鱼妖，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像一群饿狼闻到了血腥味，疯狂地朝他涌来。

　　它们张开大嘴，露出满嘴的牙齿，朝他的胳膊、腿、脖子、肚子咬去。它们不在乎咬哪里，只要是肉就行。

　　陈惑没有躲。他的身体在水里化成了水。

　　《玄水真解》——真水流。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团透明的液体，和河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的身体，哪些是河里的水。

　　那些鱼妖咬了个空，嘴里的牙齿咬在一起，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剪刀在剪铁皮。

　　它们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有一个人在水里，明明有肉的味道，怎么咬下去什么都没有？

　　它们在水里转着圈，张开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像一群没头苍蝇。

　　陈惑在它们中间游动着。

　　他能感觉到它们的气息，一条，两条，三条……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心脏在跳动，它们的血液在流动，它们的妖力在运转。

　　他能感觉到它们体内的那一丝荒鲤血脉，很稀薄，稀薄到几乎不存在，但确实有。

　　每一丝都像一根头发丝，细得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就在那里，在它们的血液里，在它们的骨髓里，在它们的灵魂里。

　　那是上古荒兽留给后代的遗产，虽然经过无数代的繁衍，已经稀释得几乎没有了，但它还在，像一颗种子，埋在土里，等待着有人来唤醒。

　　陈惑不想杀它们。

　　它们太弱了，弱到不值得他动手。

　　他只是想从它们身上取一丝血脉，不需要杀死它们，只需要取一滴血，就够了。

　　可是那些鱼妖不这么想。

　　它们虽然笨，但它们不傻。它们知道这里有一个人，有一块肉，有一个可以吃的东西。

　　它们找不到他，但它们闻得到他的味道。那味道在水里飘散着，从这头飘到那头，从那头飘到这头，勾得它们口水直流，眼睛发红，浑身发烫。

　　大鱼妖发怒了。

　　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那声音在水里传播着，震得河水都在颤抖。

　　它告诉那些小鱼妖……找，给我找，翻遍这条河也要找到他。

　　小鱼妖们散开了，在河里游来游去，用它们那不太聪明的脑子，凭着本能，凭着嗅觉，凭着对食物的渴望，疯狂地寻找着陈惑的踪迹。

　　一条小鱼妖游到了陈惑身边。

　　它张开嘴，朝那团水咬了一口。

　　它的牙齿从水团里穿过去，什么也没咬到。

　　但它感觉到了什么……那团水和河里的水不一样，河里的水是凉的，那团水是温的，有人体的温度。

　　它高兴了，发出“咕咕咕”的叫声，招呼同伴过来。

　　陈惑叹了口气。

　　他不想杀它们，真的不想。

　　但它们不给他机会。他重新凝聚成人形，站在水里，水只没到他的腰。

　　他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湿透了，贴在脸上。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水做的刀，通体透明，在黑色的河水里泛着幽幽的蓝光。

　　大鱼妖看到他了。

　　它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盏红灯，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它张开大嘴，朝陈惑扑来。

　　它的速度很快，像一支离弦的箭，在水里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

　　它的嘴张得很大，露出满嘴的牙齿，像一排排钢针，在黑暗中闪着寒光。它要一口把陈惑吞下去，连骨头都不吐。

　　陈惑举起水刀，一刀斩下。

　　水刀在河水里划过，无声无息，像一道闪电，像一道光，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在黑暗中飞舞。

　　刀锋从大鱼妖的头部切入，从尾部穿出，把它整个身体切成了两半。

　　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染红了周围的河水。大鱼妖连叫都没叫一声，就死了。它的两半身体在水里飘着，还在抽搐，还在扭动，还在挣扎，像两条被砍成两半的蛇。

　　陈惑伸出手，把那两半身体里的血抽出来，凝聚成一团血球。血球有拳头那么大，暗红色的，在黑色的河水里泛着光。

　　他感受着里面的血脉……有荒鲤的血脉，比那些小鱼妖的浓一些，但还是太稀薄了，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一丝，不是一点。一丝是头发丝的百分之一，一点是头发丝的十分之一。

　　他要的那一丝，藏在这些血球里，藏在那些鱼妖的血液里，需要他从无数个血球中提炼，从无数个点中汇聚，从无数条鱼妖身上积累。

　　那些小鱼妖看到大鱼妖死了，愣住了。

　　它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它们的大鱼妖，它们的王，它们的首领，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它们看着那两半身体在水里飘着，看着那些血在河水里扩散，看着那个站在水里的男人，看着他手里那把水做的刀。

　　它们的脑子里，有一些模糊的念头在转动……危险，快跑，逃命。

第198章 荒龙

　　但它们的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它们还停在那里，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术的木偶，一动不动。

　　陈惑没有等它们反应过来。

　　他动了。

　　他在水里游动着，速度快得像一条鱼，像一道闪电，像一支离弦的箭。

　　他的水刀在手里飞舞着，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斩在一条鱼妖的身上，每一刀都带走一条生命。血水在河里翻涌，染红了整片河面。

　　鱼妖的尸体在水里飘着，大的，小的，长的，短的，有的被砍成了两半，有的被砍成了三段，有的被砍成了四五段，断口处整整齐齐的，像被机器切开的。

　　那些小鱼妖终于反应过来了。

　　它们开始逃跑，拼命地逃跑，用尽全身的力气逃跑。

　　它们往上游跑，往下游跑，往深水区跑，往浅水区跑，往任何一个能跑的方向跑。

　　它们撞在一起，挤在一起，踩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推搡，互相践踏。

　　它们不在乎同伴的死活，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陈惑追了上去。他的速度比它们快得多，他在水里像一条鱼，像一只水箭，像一道闪电。

　　他追上一个，杀了；追上另一个，杀了；追上一群，全杀了。

　　他的水刀在河水里飞舞，像一把镰刀在麦田里收割，一刀下去，就是一片。

　　血水越来越浓，越来越红，把整条河都染成了红色。鱼妖的尸体越来越多，在水面上飘着，在水底沉着，在河岸边搁浅着。

　　有的还在抽搐，有的还在扭动，有的还在挣扎，但都已经死了，只是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

　　最后一条鱼妖跑了。

　　它跑得很快，比陈惑还快。

　　它被吓坏了，它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它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出去多远，只知道身后的那片红色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了。它停下来，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炸开。

　　它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这里很黑，很安静，没有血腥味，没有死亡的气息。它以为它安全了。

　　它错了。

　　它的身体突然爆炸了。“砰”的一声，闷闷的，像放了一个炮仗。

　　血从体内飚射出来，像一朵盛开的红花，在黑色的河水里绽放。

　　它的身体碎成了无数块，在水里飘着，像一场红色的雪。而那些血水，没有散开，它们在空中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一团血球。

　　血球在空中飘着，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颗心脏，还在跳动。

　　陈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