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89节
血球飞过来,落在他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像一个听话的孩子。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血球了。
他杀了多少条鱼妖?三十条?四十条?五十条?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这些血球在他掌心里,一个叠一个,一个压一个,像一座小山。
它们里面的荒鲤血脉,一丝一丝地飘出来,在空中汇聚,凝聚成一股。
那股血脉很细,比头发丝还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在陈惑的掌心里,在那些血球之上,在黑暗中,静静地流淌着。
陈惑看着它,感受着它。
它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也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它是活的,虽然很微弱,但它确实是活的。
【斩杀鲤鱼妖四十三具,是否夺其造化?】
夺!
【加点次数+1!】
【获得鲤鱼妖记忆!】
【获得鲤鱼妖血脉(含微量荒鲤血脉)!】
【获得荒鲤血脉(微量)。】
陈惑站在河里,水只没到他的腰。
他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湿透了,贴在脸上。
他的手里,托着一缕血脉,细得像头发丝,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他把它托到眼前,看着它,感受着它。
它在他掌心里跳动着,像一颗微小的心脏,像一朵微弱的火苗,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蜷缩着,颤抖着,在害怕。
“够了。”陈惑说。
他把它收好,放进丹田里。
那缕血脉在他的丹田里飘着,和荒蝠血脉作伴。
两个小家伙在丹田里你碰碰我,我碰碰你,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玩耍。
它们很相似,都是荒兽血脉,都来自远古,都经历了无数代的繁衍,被稀释得几乎不存在了。
但它们活过来了,在陈惑的丹田里,在这个温暖的地方,在这个充满生机的地方,它们活过来了。
陈惑看着河面上那些漂浮的鱼妖尸体,看着那些被血染红的河水,心里有些感慨。
这些鱼妖,本来可以活得好好的,在这条河里自由自在地游,吃吃水草,吃吃小鱼,生儿育女,过完一辈子。
可它们非要来惹他,非要来吃他,非要来送死。
它们太弱了,弱到不值得他动手。可它们又太多了,多到不得不杀。
这就是弱者的命运……你弱,你就只能被人欺负,被人宰割,被人当成垫脚石。
陈惑从河里走上来。
他的衣服湿透了,滴着水,但他不在乎。他走到岸边,拿起包袱和黑刀,抖了抖水,重新背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河。河水还在流,但已经不是黑色的了,是红色的,红得像血。鱼妖的尸体在水面上飘着,大的,小的,长的,短的,有的已经沉下去了,有的还在打着转,像一艘艘无人的小船。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浓得让人想吐。
……
陈惑沿着黑水河往下游走了一段,找到了那个地下河的入口。
入口很窄,被水草和石头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扒开水草,钻了进去。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是湿漉漉的岩壁,上面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摸上去像蛇皮。
水不深,只没到膝盖,但很凉,凉得刺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手扶着岩壁,感受着那些青苔的湿滑和冰冷。
头顶上,钟乳石倒挂着,像一把把锋利的剑,随时都会掉下来。
水滴从钟乳石上滴下来,滴答滴答的,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像有人在敲木鱼。
通道越来越宽,水越来越深,从膝盖到大腿,从大腿到腰,从腰到胸口。
陈惑游了起来,在水里像一条鱼,无声无息地前进。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不需要眼睛。
他的【细致入微】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
岩壁的形状,水流的走向,水底的石块,还有那些生活在地下河里的生物。有鱼,有虾,有螃蟹,有蝌蚪,还有几条水蛇,蜷缩在岩壁的缝隙里,一动不动。它们感觉到了他的存在,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太强了,强到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游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亮光。
不是阳光,是荧光,从洞穴深处传来的,幽幽的,蓝蓝的,像鬼火,像星星,像无数只萤火虫在飞舞。
陈惑游过去,发现那是一种苔藓,长在岩壁上,会发光。
蓝色的光在黑暗中弥漫着,把整个洞穴照得像一个梦幻的世界。岩壁上挂满了钟乳石,有的从上往下垂,有的从下往上长,犬牙交错,千奇百怪。
有的像竹笋,有的像冰柱,有的像人的手指,有的像动物的牙齿。
那些发光的苔藓长在它们上面,把它们照得晶莹剔透,像宝石,像翡翠,像琉璃。
陈惑从水里爬上来,站在一块石头上,环顾四周。这里是地下河的中段,一个巨大的洞穴,足有几十丈宽,十几丈高。洞穴的中央,有一汪水潭,水很清,能见底。水潭旁边,趴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头蛟龙。它
还在那里,和上次见到时一模一样。
它的身体盘踞在水潭边,像一座小山,漆黑的鳞片覆盖全身,在荧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它的头埋在水潭边,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那根困龙钉还插在它的背上,从背部贯穿而下,深深钉入地底的岩层。
钉子上镌刻的符文还在发光,很微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但还在工作,还在镇压,还在折磨这头可怜的生物。
陈惑走过去,站在蛟龙头边。
它的头很大,比他的整个人还大。它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在做噩梦,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它的呼吸很慢,很久才一次,胸膛起伏的时候,能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响,像风箱漏气,像破鼓被敲,像一个老人在咳嗽。陈惑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鳞片。
鳞片很凉,很硬,像铁,像石头,像千年寒冰。
但在那冰冷的表面下,他能感觉到一丝温热,那是生命的热度,虽然已经很微弱了,但它还在,还在坚持,还在等待,等他回来。
“我回来了。”陈惑说。
蛟龙没有反应,依旧闭着眼睛,依旧呼吸微弱,依旧一动不动。
它听不到他,或者说,它听到了,但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它把最后一丝力气,都用来维持这最后一点生机,不敢浪费,不敢分心,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陈惑蹲下来,把手按在蛟龙的脖子上,感受着它的脉搏。很慢,很久才跳一下,像一口老钟,在风中摇晃,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能感觉到它体内的血液在流动,很慢,很缓,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流,在沙漠里艰难地流淌。
那些血液里,有龙的血脉。
不是稀薄的、微量的、几乎不存在的那种,而是浓郁的、纯正的、强大的那种。
那是蛟龙修炼了几百年才凝聚出来的血脉,是它最宝贵的东西,是它活下去的希望。
陈惑犹豫了。
他要从蛟龙身上取一丝血脉,只需要一丝,就够了。
他不需要杀死它,不需要伤害它,只需要取一滴血,用那滴血来修炼《十兽法》的最后一篇——荒龙篇。
化身为龙,腾云驾雾,呼风唤雨,那是所有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他想要,他真的很想要。
但是蛟龙会愿意吗?它把屠龙灵气给了他,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等他有朝一日回来,帮它拔出那根钉子,让它重获自由。
可他还没帮它拔出钉子,就要来取它的血,这和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有什么区别?
陈惑沉默了很久,看着蛟龙沉睡的脸,听着它微弱的呼吸,感受着它体内那微弱的脉搏。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拔开瓶塞,放在蛟龙的脖子边。
然后他用黑刀在蛟龙的鳞片上轻轻划了一下,划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很慢,一滴,两滴,三滴,滴进瓶子里。
那血是金色的,在荧光下闪闪发光,像融化的黄金,像流动的阳光,像液体的火焰。陈惑只取了三滴,就把瓶子收起来,用妖力封住蛟龙的伤口。
伤口很快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蛟龙没有醒,甚至没有动,它太虚弱了,虚弱到感觉不到那一点疼痛。
它只是继续沉睡,继续等待,继续做着那个不知道何时会醒来的梦。
陈惑把瓶子收好,站起来,看着蛟龙。
“我会回来的。”他说,“等我把那根钉子拔出来,你就自由了。”
他转身,跳进水潭里,潜入水底,朝另一个方向游去。
身后,蛟龙依旧沉睡,荧光依旧幽幽地亮着,洞穴依旧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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