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90节

　　葫芦城内。

　　陈惑从枯井里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月亮挂在天上，圆圆的，亮亮的，像一个银盘子。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

　　他站在井边，抖了抖身上的水，辨认了一下方向。

　　这里是葫芦城外城的一个废弃宅院，很久没有人住了，院子里长满了草，墙也塌了一半，门也倒了，屋顶也漏了，风吹过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他来过这里，上次从地下河出来就是在这里，所以记得路。

　　他推开那扇歪歪斜斜的门，走进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把月光挡住了，地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陈惑不需要眼睛，他的【细致入微】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不对劲。巷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第199章 回家

　　以前这条巷子虽然偏僻，但偶尔会有野猫野狗出没，会有老鼠在墙根跑，会有虫子在草丛里叫。

　　现在什么都没有，连风声都没有，连树叶沙沙的声音都没有，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不对，太不对了。

　　陈惑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站在那里，屏住呼吸，把感知扩散到最大。

　　然后他感觉到了，很多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洪水，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那些气息有强有弱，强的至少是吞气境，弱的也有开窍七八的实力。

　　他们正在朝他靠近，从巷子两头，从墙头上，从屋顶上，从各个方向，一步一步地，一点一点地，把包围圈收紧。

　　陈惑的目光闪了闪。

　　他没有犹豫，直接施展了【千变万化】。

　　光芒一闪，他的身形开始变化，从一个年轻人变成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穿着灰布衣裳，脸上有皱纹，头发花白，背微微驼着，看起来就像一个晚上出来遛弯的老头。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朝巷子口走去，步子不快不慢，不急不缓，像一个普通人在散步。

　　巷子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人，腰里别着刀，衣领上绣着捉妖司的标记，目光锐利，像鹰一样。

　　他看到陈惑，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

　　陈惑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不停，心跳不加速，呼吸不紊乱。

　　他走得很自然，很放松，很随意。

　　捉妖司的人没有拦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陈惑走出了巷子，拐进另一条街。

　　街上很安静，没有行人，没有摊贩，没有狗叫，连灯都没有。

　　只有月光，冷冷地洒在青石板路上，把路照得白花花的，像一条银色的河。

　　陈惑走在街上，脚步依旧不快不慢，心跳依旧平稳，呼吸依旧均匀。

　　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黑刀的刀柄上。

　　他走到街心，停下来。

　　“出来吧。”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四周的黑暗中，人影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

　　从巷子里，从屋顶上，从墙头上，从门后面，从各个角落，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魂。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有的绣着捉妖司的标记，有的绣着除魔卫的标记。

　　腰里别着刀，手里拿着剑，背上背着弓弩。

　　一个个神色冷峻，目光如电。

　　不是杀手。

　　是官府的人。

　　是这座葫芦城的正规力量。

　　陈惑数了数，至少有二十个人，把他围在中间。

　　其中有三个，气息特别强，是吞气境的高手，比其他人强了一大截。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衣领上的标记比旁人多了两道金线，应该是除魔卫的统领。

　　他开口了，声音沉稳，带着官腔。

　　“你是什么人？不知道外城戒严么？夜间在外走动，可有通行令牌？”

　　陈惑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扫过那些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把他们的位置、距离、兵器、气息都记在心里。

　　他在计算，计算怎么突围，怎么逃跑，怎么活下去。

　　除魔卫统领见他不说话，眉头皱了皱，向前一步。

　　“不说话？那就跟我回司里说清楚。”他一挥手，“拿下！”

　　周围的人同时动了。

　　他们像一张收紧的网，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但没有拔刀，没有出剑，而是伸手来擒。

　　到底是在城里拿人，不是在外头厮杀，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活捉，不是杀人。

　　陈惑没有拔刀。

　　他身子一矮，从一个除魔卫的胳膊底下钻了过去，脚步一错，像一条泥鳅一样滑出了包围圈。

　　那人伸手抓了个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身手这么滑溜。

　　“别让他跑了！”

　　陈惑朝着一条岔路冲去，脚下生风，快得像一道影子。

　　两个捉妖司的人拦在前头，一左一右，伸手来抓他的肩膀。陈惑身体一晃，【细致入微】的妙处发挥出来，他的身形在一瞬间变了三次——先是变矮，从那两个人的胳膊底下钻过去；又变瘦，从两堵人墙的缝隙里挤出去；再变高，一步迈出两丈远。

　　那两个人的手都抓到了空气，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身法？”一个人低声惊呼。

　　“别废话，追！”

　　陈惑在巷子里左突右冲，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专挑窄路、暗路、不好走的路。

　　但捉妖司和除魔卫的人对这片太熟了。

　　他们在这里巡逻了不知道多少年，每一条巷子，每一个拐角，每一扇门后面是什么，都烂熟于心。

　　陈惑刚拐进一条巷子，前面就冒出三个人来，堵住了去路。

　　他转身往回跑，后面又冒出两个人。

　　他翻墙，墙头上已经站着一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钻门洞，门洞里伸出一只手来抓他。

　　四面八方都是人。

　　那些人没有下死手，没有用暗器，没有放冷箭，只是一次又一次地伸手来抓，一次又一次地封住他的去路。

　　他们像一群牧羊犬，把一只不听话的羊往圈里赶，不急不躁，不紧不慢。

　　陈惑的衣服被抓破了好几处，袖子被扯掉了一只，头发也散了，狼狈不堪。

　　但那些人始终没能真正抓住他。

　　每一次快要抓住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会微妙地变化一下……

　　骨头软一寸，就能从紧扣的手指间滑脱；肩膀窄一分，就能从合拢的双臂间穿出；腰塌一截，就能从头顶上扫过的手掌下躲开。

　　【细致入微】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逃命的。

　　除魔卫统领站在街心，看着陈惑在包围圈里左冲右突，眉头越皱越紧。

　　“这人不对。”他对身边的两个人说。

　　那两个是除魔卫的统领，也是吞气境的高手。

　　“哪里不对？”其中一个问。

　　统领眯着眼睛看着陈惑的身影：“他的身法不像是练出来的，倒像是……变出来的。”

　　“变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