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低武开始,肝成万法仙尊 第546节
“你怕是还不知道,你那三婆娘,早就上过老子的床吧?”
秦永年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劈了一刀,僵在原地。
广场上的一众围观者,则都是眼前一亮。
“我的老天爷,还有好戏可听?”
在众人兴致勃勃的“吃瓜”氛围下,县令继续往下说:“你秦永年又是否知晓,你那三婆娘被你买进府之前,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姘头?”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铁了心要在自己被砍头之前,把自己知晓的诸多秘辛,一股脑的倒出来。
“你那三婆娘的姘头,正是山匪乌喇!”
“你当初买通了四个山匪头目,又让人扮成劫道的匪徒,在青岩岭那一段设伏。
“事成之后,还想把人灭口了事。
“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可你千算万算,没算到你那三婆娘夜里跟你睡一张床,白天却给老子递话,一句一句全给老子说透了!”
县令越说越是兴奋。
秦永年的脸上,却早已没了血色。
他的嘴唇开开合合,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你、你胡说八道!”
尽管头上“青青草原”早已让秦永年气怒不已。
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自己的小命儿!
于是一口咬死对方是在胡言乱语,绝不承认!
“哼!”
县令冷哼一声,扭脸看向秦耀,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儿:“秦将军,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查!
“乌喇当年在青岩岭一带混了十多年,手底下那帮人散落各地,有不少还活着。
“只要您派人去抓,一审便知!
“还有秦永年当年往山匪营里递的银票,走的都是他三婆娘的手。
“上的印章还在府里藏着呢!”
他喘着粗气说完这一长串话,又把目光转向秦永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姓秦的,你没想到吧?你那三婆娘表面对你言听计从,背地里早把我当成她真正的男人了。
“她跟我说,你每一次安排山匪做事,都是在她的床上跟我商量出来的主意!嘿嘿嘿……”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咱们都有的赚,都有的玩儿,多好?”
“你!!你!!!”
“噗——”
秦永年的身子猛地晃了两晃,大嘴一张,飙出一道鲜血,竟然是直接被气吐了血。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绵绵地瘫倒下去,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涣散地看着头顶那片白晃晃的天空。
秦玉薇愣在原地,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死灰般的绝望。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点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人群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大,像一锅烧沸了的水,翻腾着、翻滚着,压都压不住。
秦耀没有急着开口。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秦大山身上。
他看着这位从小教自己做人道理,带着自己和妹妹这两个“拖油瓶”,辛辛苦苦熬了无数个日夜都不曾垮掉的老人。
秦大山的身子还在发颤。
他那双浑浊的、因为经历太多沧桑而变得黯淡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点燃了。
他慢慢地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擦了擦眼角,动作很重,像是要把什么从眼睛里硬挤出去……
随即,秦老爷子转过身,面朝石台上那一排跪着的影子,声音沙哑却极沉:“原来,是你们杀了我儿子。
“你们,又怎么有脸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我的‘族亲’的?!”
心灰意冷的说完这句话后,他又转过身,面朝秦耀。
他低下头,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无声的流淌……
至彻之心寒,莫过于此!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当秦老爷子重新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再也不复悲伤之色。
他怒目横眉,咬着满口老牙,一字一顿道:“耀儿,秦永年阖家上下,当有此报——杀!”
秦大山的声音不高,却像是把一颗烧红的铁块丢进了冰水里,令得整片广场都,“嘶”声一片。
“不,不!!”
“不要杀我,给我个机会,给我个……”
“三爷公,当年害你儿子儿媳的人不是我啊,我是无辜的啊!”
秦玉薇和秦永年都拼了命的叩首、求饶。
秦耀握住爷爷的手,只淡淡的道了句:“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便是这帮嘴里嚷嚷着‘族亲’之人,也不该例外。
“姚大人,按律行事即可。”
“是!”
刑部侍郎姚文渊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他猛地踏前一步,绯色官袍的袍角在风里翻飞,右手高高扬起,劈手往下一斩:“行刑!”
第512章 人死账消,沙场点兵!
两排刽子手同时迈步上前,起手,挥刀——“噗!”
秦玉薇的尖叫声刚拔到最高处,就像被镰刀割断的杂草一样,倏然崩断。
秦永年的脑袋也在同一时间搬了家,滚到石台边缘,撞上其中一根镇魂兽的铁柱后,弹了一下,便滚进血泊里不动了……
短短半息间,监斩台上已人头滚滚,血柱冲天!
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原本嗡嗡议论声遍地的裁决广场,立时变得鸦雀无声。
日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把石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照得纤毫毕现。
浓烈的血腥气,被初春的风裹挟着,往人群里飘。
有人捂住了鼻子,有人别过头去,有人攥着拳头,死死盯着台上……
秦耀站在石台前方,赤龙吞云枪拄在身侧,墨色玄麟甲上的狴犴浮雕,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身后,秦兰把脸埋在爷爷的衣摆里,明明肩膀已是微微发颤,却愣是一声没吭。
秦老爷子伸出粗糙的手,在孙女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转而看向秦耀:“人死账消,大仇……得报了!”
秦耀迎着爷爷的目光,重重的点了点头。
努尔公公拢着袖子站在轿旁,脸上那层油滑的笑纹还没散干净。
他慢悠悠地踱到秦耀面前,弯了弯腰:“秦将军,此间事了,陛下那边,咱家还得回去复命,就不多留了。
“将军出城后只管安心赶路,老太爷和令妹这边,陛下已在贵府内外都安排了人手,保管出不了岔子。”
秦耀朝皇宫方向抱拳:“谢陛下恩典。”
而后又冲努尔公公拱了拱手:“也谢公公周全。”
努尔公公摆手笑了一声,扶着轿帘钻了进去。
青呢小轿晃晃悠悠地抬起来,沿着来路往回走,四名深青色袍服的小太监也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步子碎而快,不一会儿就抬着轿子转过街角,消失不见。
秦兰把脸从他衣摆里抬起来,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腮帮子上还挂着半道没干的泪痕:“哥,那些坏蛋……是不是再也不会来找咱们麻烦了?”
秦耀低头看着妹妹,那两簇黑眼珠里还晃着一点没退干净的水光。
他伸手在对方的额头上揉了一把,“嗯,再也不会了!”
这时,柯雷勇策马从队列里赶来,对秦耀抱拳行礼:“秦帅,时辰不早了。城外三万军已列阵等候。”
在五官体系中,秦耀领的是二品“征北将军”之衔,但作为此次北伐,陛下亲封的“最高话事人”,秦耀自然而然的担纲了“军中主帅”一职。
柯雷勇称他秦帅,完全符合情理。
“嗯。”
秦耀点了点头,“爷爷,兰儿,我走了。”
“去吧,注意安全!”
“哥,你要早点回来呀!”
“好,打退了金霜蛮子,我就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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