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220节
“但来到这里,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们能答应我。”
听到这样的话,张绝和清城大夫子对视了一眼。
随后,张绝转头看向他:“你请说。”
“我可以留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吗?以一名你们组织中成员的身份。”
这样的请求让张绝和清城大夫子都不由得觉得有些惊讶。
他们当然也没有那种觉得西洋人就如何优越了不起的刻板心态,但现如今存在的客观情况就是,神州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讲都落后于西洋,尤其吕县还是神州这片土地现在最贫困的地方之一。
对方能远渡重洋来到神州,而且找到他们,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能做到的。
可即使是这样,他居然依旧愿意留在这里!
张绝最快反应了过来,他向莱恩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非常欢迎你,韦斯特先生。感谢你为我们送来的这道传承,但即使没有你送来的这些东西,只要你想在吕县留下,我们也都欢迎!”
听到张绝的话,莱恩不由得嘴角上扬,也伸出手和张绝握了握。
“讲道理,张,我走过很多地方,但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年轻的领导者。其他那些地方,即使有年轻的领袖,也是他们的队伍当中没有多少实力强大的年长者。”
“可你不一样。”
说着的同时,他还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清城大夫子,显然认出了清城大夫子到底有怎样的实力。
对此,张绝和清城大夫子只是相视一笑,他们没有多解释什么。
随后,莱恩就被安排了下去。
按照他想的,他被安排进了太平会在吕县乡下设立的基层队伍当中,也帮他在吕县中安排了一间和其他太平会职业者一样的独居宿舍。
而就在莱恩这副洋面孔在吕县出现的时候,那些围观他的百姓当中,有一个矮胖的身影,也在张望两眼后,急匆匆地回身往家赶。
很快他就回到了自家院子,自己的那两个兄弟一个还在做狗皮膏药,另一个则是劈着木头,装家具。
“先生,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我们贿赂给太子的钱,他全都重新还了回来,事也没帮我们办!”
“这到底是他办不成,不愿意收钱,还是后来良心发现反悔了,被那些新匪们洗脑,要当好人了?咱们总得给顾先生回一个交代!”
那名被他称作先生的,一身书生郎中打扮,正在专心致志做着手上狗皮膏药的谢老大,却并没有被谢富贵的话打扰到。
他只是轻飘飘地说。
“不着急,我不是让你去一直观察他太子的生活了吗?就算从收不收钱这我们了解不到太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看他平时做的那些事,总归是该能明白的。”
谢富贵一脸愁容,唉声叹气道。
“就是因为我看得见太子每天都在干什么,所以才急!太子真的变了,以前的他哪受得了这种苦?”
另外一旁,正在装家具的谢老三抬头嘀咕了一句。
“太子在天京受的苦还少吗?当时看到的时候,我就想不通顾先生是怎么想的,好歹那是太子,居然让他这样受罪。”
被谢老三的这话一说,谢富贵不由得把原本还没说出来的话噎进了肚子里。
他只是跺脚叹气。
“我看太子已经完全被那什么大贤良师给洗脑了,他再也没有要践行公允、不断赚钱出人头地的想法了!现在只是一心想着在这样穷窝窝的地方,帮着一群山野农民建房子、种地!”
但这个时候,书生装扮的谢老大却抬起头,忽然说。
“帮山野农民建房子种地,不好吗?”
听到这样的反问,谢富贵不由得一愣,随后又是一惊。
他瞪大眼睛看着谢老大:“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老大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还是那样专心致志地做着手上的那道狗皮膏药。
而一旁原本正在对着一堆破木头敲敲打打的谢老三,此时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谢老大的方向望了望。
“富贵啊,你说,我们当初被顾先生聚集起来,加入明光社的理想是什么?”谢老大忽然问道。
谢富贵毫不犹豫地回答。
“让神州摆脱屈辱,复建正统王朝,恢复旧法荣光!”
然而这样的回答,却让谢老大摇了摇头。
他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那最后一张狗皮膏药也已经被他完成。
他对视上谢富贵的目光,轻声道。
“你说的这些都只是实现理想的途径而已。让神州摆脱屈辱,恢复正统王朝,重现旧法荣光,我们做这三条的目的又是为什么呢?”
谢富贵沉默了。
另外一旁的谢老三也默不作声地看着谢老大。
这时谢老大才再次开口。
“是为了让我们未来的子孙,不要再过上我们现在过的日子了,这才是我们的根本理想与目的,这也是顾先生把我们聚集起来,让我们一同围绕着进行奋斗的目标。”
听到这,谢富贵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表现得有些紧张。
“先生,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老大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随后又转头看了一眼那始终没说什么的谢老三,最后才反问。
“我们在吕县也已经待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觉得,这里以及那才刚组建起来的太平会,都是什么情况?”
? 第203章 我们是什么身份?
这样的问题,让谢富贵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他惊愕地盯着谢老大,那双眼睛中明显带着难以置信的情绪。
半晌之后,谢富贵才指着谢老大,结结巴巴地说。
“先生,你这个话……你这话很危险!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要知道太平会怎么样!”
谢老大看起来对谢富贵的反应没有多少意外。
他只是将已经做好的狗皮膏药都收拾好,放进一个木箱中,随后站起身来,看向院子一旁的一棵新栽的枣树。
“我们住在这里快两个月了,中间那些新匪一共来了几次?”
谢富贵紧盯着谢老大,脸色变得阴晴不定,没有出声。
一旁手中拿着木头的谢老三却闷声说道:“七次,来了七次。”
谢老大脸色平静。
“第一次来,是我们买下这栋院子的时候,当时需要在新匪那的管理组织登记。富贵,你下意识想要掏钱上贡,来到房子这验收的新匪,那名新匪是怎么做的?”
谢富贵还是没出声,他的后背已经抵住了围墙,脸色苍白。
最后还是谢老三回话。
“他不仅没收我们的钱,还送了我们一篮子枣,以及一棵枣树,说是恭喜我们乔迁的礼物。”
谢老大叹息一声。
“当时我们疑神疑鬼,以为自己出钱的方式没出对,和周围的那些邻居一直都在打听,到底该用什么门路才能把钱送上去。”
“结果发现,那些新搬来的,每个人的遭遇基本都如此,新匪真的一分钱也没收。”
“第二次见新匪,就是见到太子的那一天。”
“为什么邻居要请太子吃饭?因为在那不远的新匪宿舍中,平时已经很忙的新匪,在闲暇的时候,居然还要教巷子里的这些孩子读书识字,他们居然还要当教书先生!”
谢老大说到这,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并不是讥讽,也没有什么开心,只是感到一阵荒谬。
“新匪哪一个不是职业者?除了新匪,那些后来加入新匪的人,哪一个又都不是职业者?”
“可什么地方的职业者会免费帮下面的泥腿子盖房子种地?教泥腿子孩子读书,甚至想要教那些泥腿子本人读书?”
“第三次新匪来这还是太子,我们当时以为太子都没有变化,他将我们的贿赂收了,事也会办,就算事没办,也更加证明了新匪中的这些人不全都是让人恶心的烂好人,里面有很多滥竽充数,混迹在其中想要为自己获取利益的同类。”
“可太子反过来却又把钱送回来,告诉我们事办不了,你们傻吗?我傻吗?新匪们连钓鱼都不会钓!”
他的话让谢老三和谢富贵不由得都低垂下了眼睛。
谢老大这时的声音已经变得冷淡起来。
“太子明显是发现我们不对了,他上报给了那些新匪。”
“但是我们的身份背景又太过干净,新匪怎么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来,所以就只能让太子先把钱送回来,让他稳住我们,继续观察我们有什么特殊。”
“但谁家送钱做事,事没做成还把钱还回来的?收受过贿赂的都明白,钱是敲门砖,送出去就是送出去了,买的是一个机会,不管事办没办成,怎么都不可能再把钱退回来。”
“可太子就真的把钱退回来了!”
“这是第三次,第四次呢?第四次是什么?”
谢老三这时开口了,他低声道。
“我们为了不引起注意,又去打听西市那边的商铺怎么买,最后知道是要去太平会那边参加摇号,摇中的才有资格买到西市的商铺。”
谢老大转头看向谢富贵。
“去摇号的人是你,当时你怎么说的?你说新匪这是巧立名目,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所谓的摇号根本就是看谁花的钱多而已,我们的钱没送上去,最后肯定也只是去做做样子,装一下罢了。”
“结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