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177节
王现也站起身。
其他商贾如梦初醒，纷纷起身表态。
“我三原梁氏愿意！”
“我同州马氏愿意！”
“我泾阳张氏愿意！”
声音此起彼伏，渐渐汇成一片。
朱载圳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之后的事，你们找张居正和杨继盛。谁负责哪个区域，谁出多少粮食，他们会有章程。”
他指了指一旁的两人。
“本王不会天天见你们。有事找他们，他们会处理。”
商贾们连忙应下。
王爷不见他们，他们反而松了口气。和这位年轻的亲王待在一起，压力实在太大了。那看似平静的目光，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总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朱载圳不再多说，起身便往后堂走去。
身后，传来杨继盛的声音：
“各位，现在过来登记一下。商铺位置，经营范围，可调动的粮食数量，都要写清楚……”
后堂里，朱载圳刚坐下，便拿起锦衣卫送来的情报继续翻看。
杨继盛在外间忙碌，商贾们排着队到他面前登记。
一笔一划，写得认真。他的腿伤还没好利索，站久了便疼，但此刻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做着手头的事。
张居正则没有留下。
他走到纪梓谦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纪梓谦会意，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廊下的僻静处。
这里背风，却也阴冷，远处的喧嚣传不到这里，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张先生，有什么吩咐？”
纪梓谦低声问道。
张居正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又侧耳听了听，才压低声音道：
“纪指挥使，赈灾的事已经有了眉目。接下来按王爷的计划施行，灾情很快就能控制住。”
他顿了顿。
“现在最关键的，是王爷的安全。”
纪梓谦神色一凛。
“张先生的意思是……”
“从今日起，王爷的饮食、会客、出行，必须由王府亲信负责。外人轻易不准靠近王爷。”
张居正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
“那些商贾虽然答应了赈灾，但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几十万石粮食，几百万两银子，他们要拿出来，会不会有人心疼？海贸利润太大，会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纪梓谦点了点头。
“我明白。我会加强防卫。”
纪梓谦点头道。
“不只是防卫。”
张居正看着他，目光深沉。
“你要提防一切可能接近王爷的人����商贾、地方官员、甚至灾民。这场大灾，死的人太多了。如果有人混在灾民里，趁乱……”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刺杀。
这种事，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过。远的不说，本朝开国以来，藩王出意外的事也不是没有。
何况王爷现在做的事，动的是多少人的利益？
“还有……”
张居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懿文太子的事，你知道吧？”
纪梓谦的瞳孔微微一缩。
懿文太子朱标。
太祖长子，大明第一位太子。自幼被太祖悉心培养，洪武十年开始监国，处理朝政十余年，深得朝野拥戴。
洪武二十四年，朱标奉命巡抚陕西，考察迁都事宜。
归来之后，便染上重病，卧床不起。
半年后，薨于应天。
享年三十八岁。
死因，至今不明。
有人说他是病死的，有人说是劳累至死，有人说他是被人害死的，也有人说他是被太祖逼死的。
真相如何，没人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朱标是在巡抚陕西之后病倒的，而同行的官员侍卫却没有事。
“你是说……”
纪梓谦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只是说，要小心。”
张居正打断他。
“关中之地，水土如何，饮食如何，会不会有什么……不易察觉的东西？明的……暗的！”
他没有说“毒”字。
但纪梓谦已经明白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张先生放心，末将明白怎么做。”
张居正退后两步，整了整衣袍，郑重地对着纪梓谦行了一礼。
“一切拜托了。”
纪梓谦连忙还礼。
“先生不必如此。保护王爷安全，是末将的职责。”
张居正点了点头，转身往后院走去。
纪梓谦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渐渐皱紧。
片刻后，他沉声道：
“传令下去，所有千户、百户，立刻集合！”
没多久，几名千户，十余名百户就过来了。
纪梓谦没有详细说，他只是把护卫等级提到了最高，王爷周围十二个时辰任何时间都得有两队以上的人护卫。
第190章 暗影
后院书房里，朱载圳正埋首于一堆文书中。
锦衣卫送来的情报，比地方官员的奏报详细得多。
哪一县死伤多少，哪一镇房屋倒塌几何，还有多少幸存者，哪一条道路还能通行，都记得清清楚楚。
四名千户各带一队人马，分赴不同方向，每日都有信息传回来。
朱载圳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灾情竟然如此严重……”
放下手中的文书，朱载圳长长地叹了口气。
按照锦衣卫的估算，这次地震的死伤人数，比地方奏报要多出三成不止。
特别是那些偏远山村，道路断绝，信息不通，根本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有的村子整个村落房屋倒塌，一个人都没跑出来；有的镇子房屋全部倒塌，幸存者只能露宿荒野，冻饿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