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77节
“王爷，山西镇兵力空虚，能战的只有五千人。五千对一万，而且是骑兵对步兵，胜算不大。臣恳请王爷，撤到太原。”
陆炳的声音很诚恳。
“太原城墙高大，兵力充足，俺答的骑兵打不到那里。王爷在那里，臣才能放心。”
“撤？”
朱载圳摇了摇头。
“本王不走。”
“王爷！”
陆炳急了。
“您不能以身犯险！您是亲王，是大明的未来。若是出了意外，臣没法向陛下交代！”
“陆公，你放心吧。”
朱载圳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前。
“本王不走，不是因为不怕死。是因为本王知道，这一仗，不会输。”
陆炳不解地看着他。
“王爷凭什么这么肯定？”
“凭本王叫来的两个人。”
朱载圳转过身。
“马宪和李槐，到了没有？”
“到了。昨日刚到宁武关，臣已经把他们安顿好了。”
“带他们来。”
朱载圳挥了挥手。
不多时，两名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
他们穿着朴素的青布袍子，手上满是老茧，面容黝黑，一看就是常年跟炉火打交道的匠人。
见到朱载圳，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
“卑职马宪、李槐，拜见景王殿下！”
“起来吧。”
朱载圳抬手虚扶。
“本王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你们做。”
马宪和李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们是兵仗局的匠官，一辈子跟火器打交道，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锦衣卫把他们从京城一路送到宁武关，他们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
“殿下请吩咐。”
马宪壮着胆子问道。
“本王听说，你们是兵仗局最好的火器匠人？”
“不敢当……不敢当……”
马宪连连摆手。
“卑职只是略懂皮毛……”
“不必谦虚。”
朱载圳打断他。
“本王看过你们的履历。马宪，你擅长造鸟铳，改进过燧发装置，射程比寻常鸟铳远了三成。李槐，你擅长造火炮，铸过的新型将军炮，比旧炮轻了两成，威力却大了四成。对不对？”
两人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景王殿下对他们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殿下明察。”
李槐低声说道。
“卑职确实铸过几门新炮，但还没来得及呈报……”
“现在就用上了。”
朱载圳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偏头关的位置。
“本王要你们在三天之内，把带来的火器全部调试好，部署到城墙上。鸟铳给王府侍卫和锦衣卫，火炮架在制高点。俺答的骑兵再厉害，也冲不上来。”
马宪和李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殿下，卑职等带来的火器，数量不多……”
“够了。”
朱载圳打断他。
“本王不是要你们把俺答的骑兵全打死。本王要的是����让他们怕。”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
“你们记住，这一仗，打的是勇气。俺答的骑兵从未见过大明的火器精锐，只要第一轮把他们打懵了，后面的仗就好打了。”
马宪和李槐心头一震，齐齐抱拳。
“卑职等定不负殿下重托！”
“去吧。需要什么，直接找纪梓谦。他会给你们调拨人手。”
“是！”
两人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朱载圳和陆炳。
“王爷，您真的相信，几门火炮就能挡住俺答的一万骑兵？”
陆炳还是有些不放心。
“光靠火炮不行。”
朱载圳摇了摇头。
“但加上这个就够了。”
朱载圳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晃了晃。
“陆公，你记住，打仗不是拼人数。是拼脑子。”
陆炳沉默了片刻，虽然不明白瓶子里是什么，但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臣明白了。”
窗外，暮色渐浓。
远处的城墙上，士兵们正在搬运火器。
一门门火炮被推上城头，一箱箱弹药被搬进库房。
马宪和李槐忙得满头大汗，却一刻也不敢停歇。
他们知道，这一仗，关系着山西镇的存亡，关系着景王的安危，也关系着他们自己的前程。
炮口，对准了北方。
对准了那片无边无际的草原。
第278章 火器革新
宁武关，一片空旷的营地里，火药和铁器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混着初春泥土的腥味，让人精神一振。
马宪和李槐正蹲在地上，面前摊开一排各式火器����鸟铳、佛郎机炮、碗口铳、三眼铳，还有几箱火药和铅弹。
两人额头沁着细汗，双手沾满黑色的火药粉末，正仔细擦拭着每一件火器的部件。
他们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马兄，你说王爷怎么突然对火器这么感兴趣？”
李槐压低声音问道，目光不时瞟向营地入口。
他的手没有停，依旧在擦拭一杆鸟铳的枪管，指腹顺着铁质纹路缓缓移动。
“不知道。但既然是王爷吩咐，咱们就得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马宪头也不抬，手中的布条仔细擦拭着一杆鸟铳的枪管。
这杆铳是他亲手打造的，从选料到锻造，每一道工序都倾注了心血，他舍不得让别人碰。
“听说王爷懂炼丹，最早的火药似乎就是炼丹炸炉……”
“嘘����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