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612节

　　“我提三个要求。”

　　“第一，项目对象要准。”

　　“中央文件写得很清楚，资金用途必须聚焦失能、半失能老人，高龄独居老人，困难家庭老年群体，以及疫情中受到重大影响的特殊老年群体。”

　　“这不是一般性养老地产项目，更不是高端康养社区。”

　　“钱要花到最需要的人身上。”

　　“第二，项目形态要实。”

　　“社区嵌入式，医养结合型，公益普惠性，这十五个字是底线。”

　　“不能把项目建到郊区山清水秀的地方，盖几栋漂亮楼，然后老百姓坐两个小时公交都到不了。”

　　“医养结合的核心是嵌入社区，嵌入生活，嵌入老百姓日常能触摸到的服务半径里。”

　　“第三，资金链条要清。”

　　“一个项目一个账户，一个合同一个编号，一笔支出一条轨迹，一个服务对象一份档案，要做到钱从哪里来，经过哪里，花到哪里，最后服务了谁，每一个节点都查得到。”

　　陈捷看向钱费：

　　“审计局三天内拿出嵌入式审计方案。”

　　“不要等项目建完再审，而是在立项、招标、合同、拨付、验收、绩效评价六个环节全部嵌入。”

　　“是。”钱费没有任何犹豫。

　　陈捷又看向民政局局长胡志军：

　　“民政局一周内拿出服务对象识别方案，要和社区的一人一档数据打通。”

　　“疫情期间我们已经建立了独居老人和特殊困难群体的底册，现在是在原有底册上更新、核验、分类。”

　　“识别标准要写得清清楚楚。”

　　“失能怎么判定，半失能怎么判定，高龄独居怎么判定，困难家庭怎么判定，不能靠社区干部拍脑袋决定。”

　　胡志军立刻道：

　　“是。”

　　陈捷转向陈国明：

　　“卫健委这边，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医养服务站的衔接流程，要形成标准化方案。”

　　“慢病管理、康复护理、紧急转诊、家庭医生签约、心理疏导，这几条线都要写进去。”

　　“尤其是慢病管理，疫情期间我们吃过大亏，一些老人不是死于病毒，而是死于基础病用药和日常照护中断，这个教训不能忘。”

　　陈国明低声道：

　　“是，陈市长。”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看着陈捷有条不紊的部署，心中感慨万千。

　　许多人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陈捷对财政工作的理解，根本不是简单的增收节支。

　　他是在把钱变成制度。

　　钱只是流动的血液，制度才是骨架。

　　如果没有制度，钱流到哪里，哪里就可能滋生腐败和浪费。

　　但如果制度扎得足够细，钱就会被迫沿着正确的管道流向正确的人。

　　陈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看向税务局长：

　　“税务局的增收，必须坚持依法征管、应收尽收，但不能搞运动式征税，不能为了完成目标，把本来就困难的小微企业逼死。”

　　“重点税源要盯住，偷税漏税要查处，但对受疫情冲击严重，确有困难的企业，该缓的缓，该帮的帮，严禁搞杀鸡取卵那一套。”

　　“是。”税务局局长声音郑重。

　　会议继续推进了半个多小时。

　　各部门又围绕具体事项进行了补充汇报。

　　十点四十五分，陈捷看了一眼时间，合上面前的文件夹：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同志们，财政缺口不是被补上了，而是被拆解了。”

　　“拆解之后，每一块都要有人扛，有人盯，并且保证每一块都能被验证。”

　　“散会。”

　　……

　　同一时间，市长办公室里，方国平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来的领导小组第三次例会的会议纪要。

　　简报是秘书按程序送来的。

　　他仍然是市长，所有重要会议材料，理论上都要送他阅知。

　　但方国平已经很久没有主持过这样的会议了。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

　　节支一百五十三亿，增收和盘活一百二十亿向上争取三张清单，财政动态平衡周报，全过程嵌入式审计，医养结合示范区十亿元中央资金闭环监管。

　　四本账，三清单，一周报。

　　方国平看着这些词，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些东西，本来都应该是市长的权力。

　　财政，发改，国资，税务，金融，审计。

　　这些部门过去围绕着他转。

　　每一笔大资金，每一个大项目，每一次向上争取，每一个关键口子的协调，都绕不开他。

　　可现在，这些东西正在被重新编织成一张新的网，而网的中心不再是他，是陈捷。

　　更让方国平感到浑身冰冷的是，陈捷并没有用任何激烈的方式夺权。

　　他只是在规则范围内再建规则，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权力已经顺着规则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流向了他手中。

　　方国平忽然笑了一下，这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聪明人，会说话的，会做事的，会钻营的，会隐忍的，会借势的，会装糊涂的。

　　但陈捷这种人，他没有见过。

　　他查过陈捷的来历和所有背景，完全找不到任何一个弱点和把柄。

　　这是一个在官场上干净和纯洁得不真实的人。

　　这样的人，连和他斗争的资格都没有。

第135章 方国平时代落幕，新时代的中心

　　领导小组第三次例会之后，武河市政府内部发生了一种微妙到几乎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的变化。

　　这种变化没有任何文件宣布，没有任何会议传达，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公开谈论。

　　但它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方国平变了。

　　不是变得消极，不是变得懈怠，恰恰相反，他比以前更加积极地配合陈捷的工作。

　　最初的信号出现在十月中旬的一次市政府常务会议上。

　　那天议程上有一项关于全市冬季取暖保障和能源储备的专题汇报，按照惯例，常务会议由市长主持。

　　方国平准时走进了会议室，在主位上坐下，但在会议开始后不到三分钟，他忽然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捷，然后对全场说了一句：

　　“这个议题涉及到的几个部门，都在陈捷同志分管的范围内，让陈捷同志来主持讨论，效率更高。”

　　说完，他便靠回了椅背，不再发言。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常务会议，市长让常务副市长主持，这在程序上说得过去，因为常务副市长本来就有代行市长部分职能的授权。

　　但方国平的做法超出了程序范畴。

　　他不是因为有事需要中途离开而委托陈捷主持，他就坐在那里，完完整整地参加了全程会议，只是把话筒和主导权交了出去。

　　陈捷也没有任何犹豫和推辞，从容接过了会议的节奏。

　　那一次，在座的人还可以把它理解为偶然，但接下来的两周里，类似情况又发生了三次。

　　一次是市政府党组会上，方国平在第二个议题讨论结束后，直接说后面几个议题请陈捷同志接着主持，我有几份急件要处理，然后就离开了会议室。

　　一次是全市重点项目推进协调会上，方国平在开场讲了不到两分钟的定调性发言后，就把具体的调度和询问全部交给了陈捷。

　　还有一次更离谱，市政府办公厅呈报的一份涉及城市基础设施投资计划调整的重大方案，正常流程应该先送市长审批，再由市长签发。

　　但方国平在看到方案后，直接在首页批了四个字：请陈捷同志阅。

　　没有签同意，也没有签不同意，只是把球踢给了陈捷。

　　而陈捷审阅修改后签发的版本，方国平又在上面补签了一个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