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9节
只见包厢内灯火通明,铺设华丽。应伯爵正歪在一张铺着锦褥的软榻上,怀里搂着一个衣衫不整、酥胸半露的粉头,手里擎着酒杯,另一只手正不老实地在那粉头身上摸索。
另有两个陌生脸的大汉,已是欲火焚身,就快骑了上去。
应伯爵脸上已有了几分酒意,见帘子掀开,西门庆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推开那粉头,慌忙坐起身,脸上堆起那招牌式的、带着几分猥琐和讨好的笑容,高声叫道:
“哎哟!我的西门大哥哥!你可算来了!小弟等你等得儿都谢了!快请上座!快请上座!”
又对那两个陌生脸说道:“你们两个是木头橛子,还不给爹行礼!”
两个壮汉忙起身整理裤裆,扑通跪了下来:“给爹行礼了!”
西门大官人点点头自己坐下,见到三人还站着笑道:“坐吧,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又不是那假道学,不要拘谨!今日一切开销算我的,想吃什么随意叫便是。”
“还不谢谢大爹。”几人赶紧坐下。
应伯爵这才笑道:“嘿嘿,我们也没甚勾当,专候哥哥来行令吃酒呢!”
又对那龟公喊道:
“快把那几个狗攮的粉头都叫进来,好生伺候我西门大爹!
应伯爵话音未落,只听得门外一阵环佩叮当,伴着娇滴滴一声笑:“哟!应二爷这话说的,倒像是我们姐妹怠慢了贵客似的!”
话音未落,那锦绣门帘儿一掀,一阵香风先扑了进来。
进来的正是丽春院里的红牌粉头,李娇儿。
只见她不高不矮,体态丰腴,端的是肉重身慵,行走间自有一股风流韵味。
一张银盆也似的圆脸,敷着上好的宫粉,白白腻腻。
两道细弯弯的柳叶眉,描画得极是精致。
樱桃小口,涂着鲜红的胭脂,嘴角微微上翘,未语先笑。
身着一件水红色杭绸对襟袄儿,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丰腴的脖颈。
梳着时兴的堕马髻,乌云般的发髻上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并几朵新鲜的时样宫,随着她莲步轻移,那步摇上的珠子便颤巍巍地晃动,更添几分娇媚。
李娇儿也不看旁人,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只黏在西门庆身上,扭着腰肢便径直走了过来。
她伸出染着蔻丹的纤纤玉手,轻轻一推应伯爵怀里那个犹自衣衫不整的粉头,嗔道:“去去去,没眼力见儿的,还不快给西门大爹腾地方!”那粉头不敢违拗,慌忙起身躲到一边。
李娇儿自己却一屁股就坐进了西门庆怀里,那丰腴柔软的身子登时填了个满怀。
在西门大官人大腿上故意往里蹭了蹭。
她伸出白藕似的胳膊,亲亲热热地环住西门庆的脖子,仰着那张粉光脂艳的脸儿,娇声道:
“我的大爹!您老人家可算想起奴家了!应二爷也忒不懂事,您老人家何等身份?来咱们这丽春院,哪还用得着叫那些庸脂俗粉?谁不知道,您老人家心里头,必然是要奴家亲自来伺候的!”
说着,她将酥胸紧紧贴着西门庆,身子在他怀里轻轻扭动。
她拿起桌上以及倒满的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就着西门庆的唇边,媚眼如丝地笑道:“大爹一路行来,想必渴了,先吃奴家这杯残酒润润喉,可好?”
西门庆大官人哈哈一笑。
虽说是逢场作戏,可这几日里又是秦可卿,又是王熙凤,刚刚还遇到了李瓶儿。
这李娇儿虽说是丽春院头牌之一,比起她们可差远了。
嘴儿已然养刁了。
又非原身那从不挑食的色中饿鬼。
顿时想起记忆中还答应这女人,这几日就娶她过门的。
现在是怎么也不可能了。
西门大官人就着李娇儿的手,将那半杯残酒一饮而尽,顺势在她那粉嫩的脸蛋上捏了一把,调笑道:
“好个会哄人的小淫妇!几日不见,你这张嘴越发甜了,倒像是抹了蜜!”
李娇儿吃吃娇笑,扭着身子不依:“大爹惯会取笑奴家!奴家这心窝子里,可只装着大爹您一个呢!
(本章完)
第21章 女人的心思
第21章 女人的心思
西门大官人笑道:“这个心窝子只装的下我,那个心窝子呢?”
李娇儿白了西门庆一眼:“那个心窝子更是被大官人塞的满满的。”
应伯爵在一旁看得眼热,却又不敢打扰,只得臊眉耷眼地自己倒了杯酒,又搂过先前那个粉头,嘴里嘟囔着:“得,得,有了娇儿姐,咱们都成了摆设了……”
那三个粉头也只得陪着笑,心里却暗骂李娇儿专会抢风头。
一时间,这“藏春阁”内,酒香、脂粉香、男女调笑之声混杂一处。
李娇儿又把一杯酒递到西门庆嘴边:“大官人今日眉梢带喜,莫不是新得了扬州瘦马,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西门庆就她手吃了半杯,顺势捏了一把:“瘦马哪有你这身肉好?”
李娇儿假意推拒,反贴在他肘弯:“奴前日梦见大官人骑着高头马来,马上驮着描金箱笼…”
边说边深情款款的望着西门大官人。
有道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可婊子装起真情来,却真的可怕。
听到她提起娶她过门的事,西门大官人赶紧拔下她发上褪色的烧蓝簪:“看这都褪了色,明日让玳安送支新点翠的来。”
李娇儿却撇嘴:“点翠簪什么用?新娘子金丝梁冠那才叫体面!”
西门庆笑着摸她腰间汗巾:“小淫妇,明日连冠带袄都赏你!”
且说这里西门大官人喝着酒。
彼时那东府里卧房中,犹自锦帐低垂,悄无声息。
贾珍仰面卧于榻上,双目紧闭,沉酣如泥。
尤氏坐在床沿的脚踏上,手里捏着条半旧的帕子,眉头紧锁,望着丈夫这般光景,心中着实忧虑。
尽管那西门大夫说等醒,可过了这些时日依旧未醒。
只能喂一些米粥。
于是又请了那常在贾府走动的王太医王济仁提着药囊来了。
这位太医最是谨慎圆融,深知公府侯门规矩大,请脉问诊,一丝儿不敢怠慢。
他屏息凝神,细细诊了贾珍左右手的脉息,又请观了面色舌苔。
对尤氏拱手道:“太太,珍大爷此症,乃是猝受金创,髓海震荡,瘀血内阻,闭塞清窍所致。观其脉象,沉涩而弦,尺部尤弱,此乃瘀阻经络,气血逆乱,上扰神明之象。”
“须得静卧休养,切忌挪动惊扰。房中宜避风、避光、避嘈杂。饮食暂以米汤、参汤徐徐喂之,待神志稍清,方可进些清淡流食,几日内应能转醒,瘀散窍开。”
尤氏听连声道谢:“全仗王太医妙手回春!诊金药资,加倍奉上!银蝶儿,好生送王太医!”
送走王太医。
尤氏直起身,长长吁了口气,额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正欲唤人打水净手,一抬眼,却见那珠帘之外,影影绰绰立着一个人影。
正是儿媳秦可卿。
只见她脸上脂粉未施,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亦无甚血色,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低垂着。
几分娇柔,几分妩媚。
更衬得那身段儿怯怯不胜。
真是我见犹怜!!
自己一个妇人看到都如此惊艳,莫说这躺着的老扒灰。
自己儿子的隐疾自己也知道。
尤氏的心猛地一沉。
前番天香楼那场捉奸风波,虽说是虚惊一场。
可尤氏心里那根刺,却始终未能拔除。
她和贾珍做夫妻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自己丈夫习性。
岂又不知自己丈夫那点龌龊心思?
初初只倒是丈夫做主让蓉儿娶这秦可卿,只是为了遮掩儿子的隐疾。
把这不能生育的黑锅甩在秦可卿身上。
可每每看到这老扒灰那双垂涎看着秦可卿的眼睛,让尤氏如芒在背。
既感屈辱,又对这生得太过标致的儿媳,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厌烦与迁怒。
若非她生得如此绝色模样,何至于引得这老扒灰神魂颠倒?
此刻见她悄立在此,尤氏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说不出的膈应直冲上来。
她冷了脸,对着帘外道:“你公公这里有我照看,你身子骨儿素来怯弱,何苦来这里站着?没得沾染了病气回去。且回你屋里歇着去罢!没事便别来我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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