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245节
她虽嫁过人,可何曾如此伺候过男人,只得强压着羞臊,颤声道:「老爷别急,奴…奴这就伺候您。」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底下拖出那青瓷虎子。
「老爷…奴…奴来帮您…」孟玉楼的声音细若蚊蚋,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等到大官人庆长长地、满足地「嗯……」了一声,身子一软,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向后重重倒回枕头上!
孟玉楼回到床边,大官人早已重新鼾声如雷,睡得人事不知,仿佛刚才从未发生。
她痴痴望着大官人,那眉峰原是风流的俊朗,此刻被酒气蒸腾着,倒显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粗犷英气,鼻息沉沉,竟搅得满屋子暖香里都混进一股子烈酒的男人味儿。
她眼神儿有些飘,不知怎的,就从那张脸上滑了下来,落到了自家一双玉手上。
这手白生生的,十指尖尖,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子,平日里只拈针线、拨算盘、或是执壶斟酒。此刻却像是沾了什幺不洁之物,兀自烫得心慌。
她竟魔怔了似的,鬼使神差,将那柔荑凑到鼻尖底下,深深嗅了一口。
一股浓烈浑浊的酒气,混着男人身上陌生的汗息,直冲脑门!
这一嗅,如同兜头浇下一盆雪水,激得她浑身一颤,神魂瞬间归了窍。
一股子燥热「腾」地从心窝里窜起,直烧上双颊。那脸蛋儿,顷刻间便似熟透了的朱砂李子,红得能滴下血珠子来,连小巧的耳根都烧得透亮。
她慌得几乎要立不住,忙不迭将手藏在身后,仿佛那手已不是自己的,沾了见不得人的腌臜。
像只受惊的狸猫儿,倏地缩了回去,身子紧紧蜷在那冰冷的锦缎面上,恨不能团成一粒看不见的珠子。
双臂死死环抱住曲起的双膝,下巴颏儿抵在膝盖骨上,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惊魂未定地、却又忍不住地,偷偷再向那醉脸瞟去。
像个受惊的蚌女,紧紧闭合着外壳,内里却早已暗潮汹涌。
次日晌午,西门府花厅里早已是另一番气象。
昨日那酒气熏天、杯盘狼藉的颓唐景象一扫而空,猩红的地毯铺得笔直,楠木大圆桌上罗列着时新果品、精致肴馔,几个青衣小厮屏息凝神,垂手侍立。
当中主位空悬,左右次席上,清河县李县尊并几个衙门里要紧的文官,早已到了。
一个个穿戴齐整,脸上堆着十二分的恭敬,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厅外甬道,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须臾,只听靴声橐橐,环佩叮当。
大官人换了常服,在玳安、平安两个贴身小厮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踱了进来。他面上哪里还有半分昨夜的醉态?
双目炯炯,顾盼生威,那通身的气派,俨然已是这清河县真正的主宰。
「哎呀呀!大人来了!」李县尊如同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第一个弹起身来,满脸堆笑,抢步上前,深深一揖到地:「下官等恭候大人多时了!」其余几个文官也忙不迭地起身,跟着躬身施礼,口中连称:「拜见西门大人!」「大人安好!」
西门庆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虚擡了擡手:「诸位同僚,何必多礼?坐,都坐!」
他目光扫过那空悬的主位,又看向李县尊:「李县尊,你乃一县父母,今日又是本官私宴,理当上坐。」
那李县尊一听,如同被火燎了屁股,腰弯得更低,连连摆手,那笑容几乎要挤出褶子来:
「哎呀呀,大人折煞下官了!万万使不得!大人乃朝廷钦命五品命官,尊卑有别,下官岂敢僭越?这主位,非大人莫属!非大人莫属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觑着西门庆的脸色,见其并无愠色,才稍稍直起点腰,却死活不肯挪步。
其余几个文官也纷纷附和,如同众星捧月般,七嘴八舌地劝道:「正是正是!大人威仪,正合主座!」「李县尊所言极是,尊卑有序,大人请上坐!」「我等能陪侍大人左右,已是天大的体面!」
西门大官人见众人如此,也不再推让,哈哈一笑,袍袖一拂,大马金刀地在那主位金交椅上稳稳坐定。
他目光扫视全场,那久居人下的阴郁之气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睥睨一切的威势。
厅中诸人望着主位上那蟒袍玉带、威风凛凛的西门大官人,一时间竟都有些恍惚。
昨日他还是个需要他们这些「父母官」照拂的豪商,今日却已是高踞其上、生杀予夺的提刑千户!
这身份的转换,快得如同戏台上的变脸。
昔日那点若有若无的矜持与拿捏,此刻早已化作敬畏,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只觉得眼前这位西门大人,恍若隔世,又仿佛本该如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厅内觥筹交错,气氛热烈。李县尊等人使出浑身解数,妙语连珠,专拣大官人爱听的说,频频举杯敬酒。
而此时,西门府那气派的黑漆大门外,一个瑟缩的身影又挨了过来。
正是那常峙节。他昨日空手而归,被浑家夹枪带棒数落了一夜,今日实在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再来。
门房小厮见他又来,眼皮也懒得擡,只懒洋洋道:「常爷,您又来了?今日是李县尊,还是如昨日一般,你敢进我便放你进去。」
常峙节一听「县尊」二字,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灰败起来。
他呆立片刻,如同一片被秋风打落的枯叶,在朱门前微微发抖。
昨日浑家的话,鬼使神差地又在耳边响起:「…如今人家是五品官身了!你算个甚幺东西?还当是当初十兄弟结义的光景?只怕连门都进不去!」
「唉……」常峙节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充满了苦涩与无力,踢飞了脚边一颗碍眼的小石子,那石子骨碌碌滚进路边的阴沟里,不见了踪影。
这日酒席一过,大官人又喝个大醉,孟玉楼轻车熟路又守了一晚。
第三日。
东京汴梁朔风怒号,鹅毛雪片扑打着暖阁窗棂上糊的厚厚高丽纸,簌簌作响。
阁内却暖若阳春,地龙烧得滚热,兽口里吐着融融暖气。
蔡太师身穿一件玄狐腋裘,半卧在一张铺了厚厚绒毯的紫檀暖榻上,榻边一只精巧的青铜狻猊熏炉,袅袅吐出沉水香的暖烟。
数个婢女跪在榻前,用玉杵轻轻替他捶着腿和肩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管家翟谦,裹着一身厚实的青缎棉袍,帽檐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星,屏息垂手立在榻前丈余远的花梨木隔扇旁,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书信,那信函的封皮上落着「大名府梁世杰谨封」的字样,正是女婿梁中书遣快马星夜送来的急报。
蔡京微阖着眼,似乎正享受着这暖阁中的慵懒与安宁,只从鼻子里哼出个「念」字。
翟谦清了清被寒气呛得微哑的嗓子,展开信纸,恭谨地念道:
「岳父大人台鉴:不孝婿世杰诚惶诚恐,顿首百拜。今有十万贯金珠宝贝生辰纲,乃小婿与拙荆倾心搜罗,特献于大人华诞之贺。委了提辖杨志并老都管、二虞候,点十一名健壮军健押送……」
「……军汉疲惫,歇于林中。忽遇七个贩枣客商并一卖酒汉子……那杨志粗疏,不察其诈,竟允军汉买酒解渴……及至饮下,皆被蒙汗药麻翻在地……」
翟谦看了一眼自己太师爷,见他依旧面无表情,硬着头皮继续念:「……七个贼人并那卖酒汉子,共是八个……将十万贯金珠宝贝尽数劫去……杨志那厮酒醒,见罪责难逃,已然畏罪潜逃,不知所踪……贼人来去无踪,踪影全无,唯余空车散担于冈上……」
半晌,蔡京的眼皮都未曾动一下,仿佛睡着了一般。就在翟谦想要轻声请示时,却见太师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有点意思……」蔡京终于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传我的钧帖:着济州府尹,即刻放下手中一切冗务,星夜兼程,进京来见我,还有.山东提刑掌刑是谁来着?」
(本章完)
第210章 桂姐金莲嗲求老爷,常峙节三借钱
第210章 桂姐金莲嗲求老爷,常峙节三借钱
按下蔡太师那等显赫权柄不提。
且说此时西门府上。
西门大官人正四仰八叉地歪在铺着锦褥的醉翁椅上,眯缝着眼。
金莲儿翻着白眼站在一旁端着铜盆儿。
李桂姐斜签着身子,半爬半挨挨擦擦地在自家老爷身上,葱管似的玉指蘸了上等青盐,一对媚目打量着,正细细地、一点一点替大官人清理那口牙关。
她吐气如兰,动作又轻又媚,指尖儿偶尔划过唇舌,带起一阵酥麻。
好容易刷漱清爽了,李桂姐却不退开,反将个软绵绵、香喷喷的身子更贴紧了些,眼波流转,带着十二分的小意儿,娇滴滴道:「好老爷——奴家——奴家有桩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西门庆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哦?小蹄子,又有甚幺花头?说来听听。」
李桂姐忙堆起一脸甜笑,声音放得更软糯:「前两日老爷府上贵客盈门,不是戴纱帽的文官,就是披甲胄的将军,奴家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那等场合说起这个事,今日既是老爷专请应二爷这些老爷的兄弟吃酒叙旧,奴家斗胆替我那丽春院的姑妈李娇儿求个恩典——」
她觑着西门庆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姑妈——姑妈托人递了好几回话儿了,只求老爷开恩,今日容她带着院里的新鲜孩儿们,来府上给老爷磕个头、唱几支喜庆小曲儿,贺一贺老爷高升的喜气儿——」
大官人听罢,「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手指头在李桂姐滑腻的腮上拧了一把:「小淫妇!你姑妈这张巧嘴!甚幺贺喜?怕是丽春院门庭冷落,没有生意上门,实在熬煎不过,求到你门上,想借我的势儿,重新招揽些热灶火吧?」
李桂姐被点破心思,脸上飞红,扭着身子不依道:「哎呀!好老爷!奴真真什幺都瞒不过您!」
她叹了口气,带出几分真切愁容:「可不是幺——老爷您在清河县是何等人物,您不去走动——那些有头有脸的爷们,便都学着样儿——如今丽春院的门槛儿,都快被蛛网儿封住了!」
「眼下,」李桂姐声音说不出的复杂,「清河县的银子,都流水也似淌进了莲香楼!如今都在捧楼里新扎起的红牌吴银儿,成了头一号的摇钱树!」
大官人眉头一挑:「吴银儿?第一日唱曲的那个?」
李桂姐笑道:「是,她曲儿着实没得说,虽说比奴还差了一截,前日薛内相薛公公在咱府上,听她唱了许多时候,临走时,竟直接把人塞进暖轿里擡走了!」
她说到此处,忽地压低了嗓子,凑到西门庆耳边,气儿呵着,更添几分神秘:「还有一桩——奴家也是才听姑妈说的——那吴银儿,如今竟是隔壁花四爷花子虚,正热络络包占着哩!」
大官人听罢,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轻笑,手指头勾起李桂姐的下巴:「你倒会说话!你姑妈和那老鸨,当初那般作践你,你心里,一点也不怨恨她们?」
李桂姐身子微微一颤,垂了眼帘,沉默半晌,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耳语:「从前——在丽春院——谁真把奴家当个人看?老鸨子眼里,奴家是棵摇钱树;爷们眼里——不过是件解馋的活玩意儿——」
她擡起眼,眸子里竟泛起一层水光,「唯有姑妈——待奴家尚有一分骨肉情意,冷了热了,还肯问一声——说起来——是奴家先存了攀高枝儿的心,算计了姑妈——」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光,痴痴的看着大官人:「如今在老爷府上——老爷不但拿奴家当人,更——更这般疼惜怜爱——奴家若还抱着陈年烂谷子的嫉恨过日子,岂不是不知惜福,自己作死,辜负了老爷这片天高地厚的恩情?」
大官人盯着她看了片刻,嘴角那丝玩味渐渐化开,拍了拍她的手背:「罢了!你能这般想,倒也不枉老爷疼你一场。」
他懒洋洋一挥手:「既如此——今日宴席,让他们收拾利落了过府来唱几曲吧。」
李桂姐登时喜动颜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谢老爷天恩!奴家这就去传话!」说罢起身,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裙角带起一阵香风。
这边厢李桂姐刚掀帘子出去,那潘金莲儿便如得了信号的狸猫儿般,扭着水蛇腰,「哧溜」一下粘了上来。
她也不坐椅子,偏生一屁股就歪在大官人腿上,丰腴的臀儿还不住地左摇右揉,很不得把臀儿肉揉进大官人腿里去,两只藕臂藤蔓也似缠上脖颈,喷着热气的樱唇凑到耳边,声音能滴出蜜糖来:「爹爹——您老人家——可有好些日子——没单独疼疼您这苦命的乖奴儿了——回回——回回都带着那个小娼妇——有时还捎带上香菱儿那小蹄子——奴家——奴家都快成了摆设了——」
大官人被她揉搓得火起,笑骂着在她臀上重重拧了一把:「小淫妇!属你牙尖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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