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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40节

  西门大宅后院,此刻也如烧沸的油锅,忙得底朝天。

  锅碗瓢盆叮当乱响,灶火熊熊,油烟蒸腾。

  孙雪娥系着油腻的围裙,正指挥着几个粗使丫头剁肉洗菜,忽见宋惠莲又领着一队人,花蝴蝶似的飘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占了半边灶台。

  孙雪娥心头那把无名火“腾”地就窜起三丈高!这骚蹄子,怎得又来了!

  她擡眼细看那宋惠莲,更是气得肝疼。只见这妇人今日穿了件簇新的水红绫子小袄,紧紧裹着上半截身子,勒得那对鼓囊囊的胸脯子几乎要破衣而出,下头系一条葱绿色绸裙,偏生那裙儿做得短俏,行动间,裙摆下便露出一对穿着大红高底绣花鞋的金莲小脚来。

  那脚儿当真不足三寸,尖尖翘翘,裹在鲜艳的绫罗袜子里。再往上看,一张粉面桃腮,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子媚态,腰肢儿扭得如同风中嫩柳,活脱脱就是个行走的勾魂肉团!

  恰在此时,孟玉楼摇摇曳曳地走了进来。

  她身量高挑,比宋惠莲还高出半个头去,一双长腿,在裙下若隐若现,走起路来步态轻盈,裙裾摆动间,便能窥见那修长笔直的腿线,引人遐思那裙下风光。

  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意,声音也柔:“孙姑娘,大娘让我来传个话儿。宋姑娘已然得了老爷的准,算是正式入府了,以后便是和你同事在宅中厨下,只是眼下灶房还小,施展不开,还是妹妹你主事,等这后院厨房扩建好了,便分作东西两厨。到时候,妹妹你掌东厨,惠莲妹子掌西厨,各管一摊,日后也减轻你的心思,不比日夜看着灶火,还被唤起打扰休息。”

  孙雪娥一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什么?!掌西厨?与我平起平坐?我在西门府里伺候了多少年?从大娘还没如附我就跟着老爷!灶上灶下,烟熏火燎,哪样活儿不是我带着人干出来的?她宋惠莲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仗着几分颜色,才进府几天?凭什么就跟我一样掌厨了?”她气得胸脯起伏,眼睛死死瞪着宋惠莲那扭来扭去的腰臀和那双刺眼的小脚。

  宋惠莲听着被骂,也不还嘴。心中只是冷笑得意,暗骂:“凭什么?就凭老爷坐着便喜欢我这张会哄人的嘴儿,喜欢我这双让他把玩不够的金莲脚儿,更喜欢我销魂蚀骨的紧儿!你这黄脸婆子,一身油烟味儿,老爷连你房门朝哪边开都快忘了,也配跟我比?”她面上却堆起甜得发腻的笑,扭着水蛇腰走到孙雪娥跟前,那尖尖的小脚有意无意地往孙雪娥跟前凑了凑,娇声道:

  “哎哟,我的好姐姐,您消消气儿。都是伺候老爷和主子的,分什么彼此高低呀?眼下就劳烦姐姐,把这口灶台让与妹妹用用?老爷方才特意吩咐了,说今晚非要吃妹妹的拿手绝活一“一根柴’不可呢!”孟玉楼在一旁掩口轻笑,接口道:“可不是!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惠莲妹子这一手“一根柴’的焖活绝技?啧啧,甭管是那硬邦邦的猪头肉,还是筋头巴脑的牛腱子,连那最费火候的鹿筋、熊掌,只消一根上好的硬柴火,文火慢煨,便能焖得烂烂乎乎,入口即化,那滋味儿,当真是神仙闻了也要下凡来尝一口!我入府晚,还未曾尝过,今晚我定要好好讨一碗尝尝鲜!”

  宋惠莲听了孟玉楼的夸赞,更是得意非凡,那胸脯挺得更高,小腰扭得更欢,尖俏的下巴也扬了起来:“玉楼姐姐既想吃,妹妹保管让您满意!”她转头便高声指挥:“尤聪!尤聪!死哪里去了?还不快把备好的硬柴火给我搬过来!要那最干最硬的!”

  角落里,一个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粗汉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正是厨役尤聪。他脚步踉跄,醉眼朦胧地应着:“来…来了!掌事的!”他手脚笨拙地去搬那堆柴火,却差点把自己绊倒。

  宋惠莲眉头顿时蹙得死紧,心中暗骂:“这杀才!又不知灌了几斤黄汤猫尿!醉得像个死猪!若不是看在他是一直跟着的老人,做事还算有一把死力气的份上,早该撵出去喂狗!”她强忍着厌恶,尖声催促:“手脚麻利点!耽误了老爷的晚饭,仔细你的皮!”

  孙雪娥冷眼瞧着眼前这景象:宋惠莲那骚媚入骨的身段,尤其那双裹在红绣鞋里、勾魂夺魄的小脚;孟玉楼那亭亭玉立、裙摆下引人遐思的长腿;还有宋惠莲那副得意洋洋、俨然已是半个主子的嘴脸……再看看自己。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酸楚猛地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心里又恨又苦地呐喊:“老天爷!我孙雪娥千错万错,就错在这张脸、这副身子上!错在没能生就一副勾引男人的狐媚子皮囊!”她猛地转过身,对着案板上一块无辜的猪肉狠狠剁了下去,刀砧相击,发出沉闷而愤懑的响声。【老爷们求月票!李纨玉楼双绝求月票!】

第327章 北面谋划,道门斗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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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门小户为钱愁锱铢必较。

  这深宅大院为宠争高下长短。

  后厨小小波澜过去,前院金莲儿风风火火地穿过后花园的回廊,要去查点库房里预备下的年酒。廊下积雪虽扫净了,那汉白玉的扶手却还凝着寒气。只见一个穿着半新不旧青布棉袄的小丫鬟,正拿着块干净细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冰凉的扶手,露出一截冻得微红却筋骨有力的手腕。

  金莲儿脚步顿住,一双俏眼上下打量着这丫鬟。

  但见她身量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寻常丫头没有的爽利劲儿,虽依旧是清纯可人,低眉顺眼地干活,那脊背却挺得笔直。

  金莲儿心中一动:“你可是新来的,叫春梅的?”

  那丫鬟闻声擡起头,脸庞还未长开已然秀丽无双,眼神清澈,并不慌乱,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福:“回姑娘话,奴婢正是春梅。”

  “啧啧,”金莲儿走近两步,一双媚眼在她脸上身上转了两转,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意,“我听说你的事了,好个烈性的丫头!这份胆气,府里可不多见!”

  春梅听了,嘴角只微微向上弯了弯,既不惶恐推辞,也无得意之色,大大方方地回道:“姑娘过奖了。奴婢只是性子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想着既入了府,便该守府里的规矩,可规矩之外,人也该有几分骨气,要护着府里的一草一木。”言语从容,竟不似个新来的小丫头,倒像是见过些世面的。金莲儿见她这般沉稳大方,既不因自己是主子跟前得意人而谄媚,也不因被夸赞而轻浮,心下那点莫名的好感更添了几分。她眼珠儿一转,忽然问道:“春梅,我瞧你这身板儿,不似南边姑娘娇弱。你……可会骑马?”

  春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回姑娘,奴婢老家在北地边陲养马驯马,打小就在马背上滚大的。“当真?”金莲儿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热切,“那……你平日里若有空闲,教教我骑马,可好?”

  春梅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不解地看着这位在府里地位尊贵、出门必有暖轿香车伺候的大丫鬟:“姑娘说笑了。您在这深宅大院里,出门自有轿马,前呼后拥,何须学那骑马?风吹日晒,又容易磕碰着。”

  金莲儿左右瞧瞧无人,凑得更近些,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此刻却燃着野性:“好妹妹,你哪里知道!我潘金莲儿,胆子可比她们野得多!有些事情,她们不敢想不敢做的,我敢!你可记得前些日子老爷遇险,我得了信儿,心急火燎,可恨只能寻了匹小骡子骑着去!那畜生慢不说,到了地头,老爷只能把我揽在怀里护着,倒成了他的累赘!”

  “倘若……倘若我能纵马如飞,遇上那等凶险,我便能护在老爷左右!谁敢伤他,我第一个不答应!管他什么强人歹徒,纵马冲过去,也能替老爷挡上一挡!”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春梅听得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位艳光四射、平日里只听闻她在府中最会争宠吃醋,心底竟生出一丝异样。

  春梅脸上的诧异渐渐化作一丝了然的浅笑,她点点头,爽快应道:“姑娘既有此心,骑马倒也不难。只要大娘那边允了,给姑娘寻匹温顺的好马,寻个僻静宽敞的所在,奴婢定当尽心教习。”

  金莲儿闻言,顿时喜上眉梢,一把拉住春梅的手,那手虽有些粗糙,却温暖有力:“好春梅!一言为定!大娘那边,我自有分说!”两人相视一笑。

  西门大宅中的繁忙和波澜,而外头对于清河县百姓来说,这除夕的白日便是拜神祭祖、焚香许愿,连带那大年初一的头炷香,桩桩件件都是顶顶要紧的大事体。

  清河县郊外,那观音庵的老尼姑,捧着西门大官人刚打发小厮送来的、沉甸甸一百两雪花银,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连声念着“西门大官人功德无量”。

  另一头的永福寺,更是喜气洋洋,住持方丈道坚边带着小和尚们给西门大官人大宅上下祈福,边摸着同样一百两的银子。

  又掂量着袖子里额外多出的一封一百两,那是大官人感谢他遣小和尚报信给的报酬,笑嘻嘻的额弥陀拂,果然因果报应不爽!

  可即便如此,由于官家独擡道门,清河县香火最是鼎盛的却是道门的玉皇庙。

  此时玉皇庙前头大殿善男信女摩肩接踵,香烟缭绕直冲霄汉,功德箱里的铜钱银子叮当作响,端的是热闹非凡。

  可这前殿的喧腾鼎沸,却丝毫透不进后头一处清幽僻静的小院。

  小院内,古柏森森,积雪未融。

  两道身影,一青一玄,相隔丈余,凝立不动。

  骤然间,两道匹练也似的寒光自二人手中激射而出!

  恍若惊雷掣电,龙吟虎啸之声乍起!

  只见那青光矫若游龙,天矫灵动,贴着地面疾掠,卷起千堆雪沫,直刺玄衣人下盘!

  玄衣人冷哼一声,并指如剑,向下一引,他那道乌沉沉如墨玉的剑光猛地一个鹞子翻身,剑尖轻点地面,借力反弹,速度暴增,竟后发先至,如毒蛇吐信,斜刺里啄向青光剑脊!

  这一啄,看似轻巧,劲力却凝练如针,专破气劲枢纽。

  “好!”青衣人赞了一声,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

  那青光剑仿佛活物,剑身竟在不可能处猛地一颤,堪堪避开墨玉剑尖的啄击,剑锋顺势上扬,划出一道羚羊挂角般的诡异弧线,直削玄衣人执剑的右腕!这一变招,诡谲狠辣,全无征兆。

  玄衣人眼中精光暴涨,不闪不避,左手大袖猛地向上一拂,精准地撞在青光剑侧面七寸之处,正是其力道转换的节点!

  青光剑被这股巧劲一带,去势顿偏,擦着玄衣人衣袖掠过,凌厉的锋芒将他袖口割开一道整齐的裂口。三招电光火石间已过!

  两人同时收手。

  那两道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剑光,如同倦鸟归林,“铮”、“铮”两声清越龙吟,各自化作流光飞回主人手中。

  小院内剑气消散,只余下被搅乱的积雪和几片被无形气劲震落的枯叶。

  那玄衣道人,面容清瘥,一缕长须飘洒胸前,此刻抚须长笑,声震林樾:“哈哈哈!好!好!好!后生可畏!不亏是我道门年轻一辈执牛耳者!贫道老矣,这三招“问心剑’,竟被你拆解得如此精妙,险些着了道儿!”他眼中满是激赏,却也带着一丝英雄迟暮的感慨。

  对面那青衣人,正是入云龙公孙胜。

  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斗剑只是信手拂尘,稽首还礼,语气恭敬却也带着亲近:“包师叔谬赞了。师侄不过是仗着年轻力壮,取了个巧。”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只是,师叔您老人家素来清修,怎会突然驾临这清河县玉皇庙?此地虽香火盛,却非洞天福地。”

  那包道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敛去,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仿佛有千钧重担压肩:“唉!非是贫道贪恋红尘。乃是奉了林真人之命四处奔走!如今江南摩尼教方腊,其势已成,隐隐有席卷东南之象。林真人命我这一脉暗中辅佐于他……此番,便是方腊遣我北上,到这京城地界办事。”

  公孙胜闻言一愣:“辅佐方腊?此事……此事不是交由郑师弟去做了么?他精于卜算,通晓世情,道法高超,正是此道中人。何须劳动师叔您亲自出马?”

  “郑师弟?”包道人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如同吞了只苍蝇:“别提那个孽障!枉费了祖师爷的栽培!整日里不务正业,贪花恋色,毫无出息!竟……竟在姑苏与一个有夫之妇私相媾和!结果被那妇人丈夫带着族人捉奸在床,一顿乱棒……生生打死了!!还是贫道去收的尸!”

  ..…”公孙胜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包道人叹了口气问道:“你呢。不是听说你奉命北上?如何在这里?”

  公孙胜回道:“师侄此番是奉了真人之命,回汴京复命,途径清河,想着明日便是新年,便在此处玉皇庙挂单,歇息一晚,讨个清净。”

  就在公孙胜话音未落,那玉皇庙的吴道官已是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小院,人未至,那泼天的怒火和刻薄的咒骂已如冰雹般砸了过来:

  “好你们两个老杂毛小牛鼻子!瞎了你们的狗眼还是聋了你们的驴耳朵?”

  他气得道冠歪斜,胡子乱抖,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包道人和公孙胜的鼻梁上,唾沫星子横飞:“睁开你们的招子看看!今儿是什么日子?除夕!除夕啊!前头大殿,善信们挤得跟下饺子似的,香火钱叮当响,那是玉皇爷的恩典,也是咱们庙里上下百十口子过年的嚼裹!你们倒好!躲在这清净地界儿,耍猴戏呢?还“咻咻咻’地斗剑!耍得再花哨,能当饭吃?能当衣穿?能填饱庙里几十张等着米下锅的嘴?”吴道官越骂越气,叉着腰,胸膛剧烈起伏:“外面!外面多少达官贵人等着咱们开坛做法,水陆道场!初九!初九西门大官人应承的罗天大醮!那是多大的排场?多大的脸面?多大的进项?你们这两个不开眼的夯货!有那闲工夫在这儿比划,不如去前头多磕几个头,多念几卷经,哄得那些奶奶太太们多舍几个香油钱,那才是真本事!真能耐!耍剑?耍个屁!”

  他喘了口气,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呸!真要有骨气,真有那餐风饮露、吞霞服气的本事,练你们的内丹,辟你们的谷去!别赖在我这玉皇庙里蹭吃蹭喝!饿死你们这两个不晓事的!”

  包道人被骂得面红耳赤,哪还有半分刚才斗剑时的道骨仙风?他缩着脖子,哭丧着脸,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老童生,连连作揖告饶:“师兄息怒!师兄息怒!是贫道糊涂,这就去前头帮忙!”

  说着,手忙脚乱地整理歪斜的道袍,就要往前殿跑。

  公孙胜反应更快,他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吴道官深深一揖:“吴师叔容禀!并非小侄有意偷懒,实是……西门大官人府上刚才遣了管家来传话,言道请小侄即刻过府,为西门府上下人等行新年祈福禳灾,以保来年阖府安康。此乃西门大官人亲口吩咐,小侄实不敢有片刻延误。”

  “西门大官人?”吴道官一听这四个字,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那狂风暴雨般的怒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怒放的金菊般的谄媚笑容,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他忙不迭地伸手虚扶公孙胜,腰都弯了几分,声音甜得发腻:“哎哟哟!我的好师侄!你怎么不早说!这才是顶顶要紧的头等大事!正事!正经事!无量天尊!”

  “道法自然,福生无量,财侣法地,财为第一,这财可是护持我玄门正法、广开方便之门的“大功德’!万万怠慢不得!”

  他一边说,一边推着公孙胜往外走,仿佛生怕他反悔:“快去!快去!莫要让大官人等急了!这边庙里的事,有我们这些老骨头撑着,不劳师侄费心!”

  “包师弟!!”他转头对包道人吼道:“你还跟木头似的杵着干什么?赶紧跟我去前头!把“五方安镇科仪’的幡子给我挂正了!”说罢,再也不看公孙胜一眼,火烧屁股般急匆匆奔向前殿。

  小院内瞬间又恢复了清冷。公孙胜轻轻吁了口气,正要举步离开,身后却传来包道人的声音:“师侄!留步!这……这西门大官人,是何等人物?你可探了他的气运跟脚?竟如此……如此厉害?江南摩尼教那班凶人,连朝廷官兵都奈何不得,竟……竟栽在他手上?死了两名悍将,近百精锐教徒,连两个法王都被生擒活捉了,我这次来便是为了了解此事。”

  公孙胜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包道人,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不可说。包道人望着公孙胜的背影,惊的满头是汗!竟如此可怖?

  对他们这些触摸气运的道门中人而言,“不可说”三个字的分量,重逾千钧!

  那意味着牵扯的因果之大、业力之深、气运之诡谲磅礴,已然到了连论及其事都可能引火烧身、招致莫测灾劫的地步!

  小院内,只留下包道人想到方腊交待的事情,看来,自己还是要离那西门大官人远一些..这群人死活关自己屁事!

  西门大宅远处那座精巧僻静的小院内,炭火在铜盆里烧得正旺,发出劈啪的轻响,驱散着年关的寒意。玉娘、阎婆惜、潘巧云,这三个颜色殊丽、身段风流的小寡妇,正围坐在火盆边,做着针线活计。公孙胜的老母亲也在一旁,手里撚着佛珠,闭目养神。

  屋内暖意融融,却掩不住一种沉沉的寂寥。

  外头隐约传来的爆竹声、孩童的嬉闹声、远处西门府正院方向飘来的丝竹管弦与笑语喧哗,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愈发衬得这小院冷清。

  三个年轻妇人,皆是人间尤物:玉娘温婉似水,一双妙手,拢掐握箍秒不可言。阎婆惜娇媚妖娆,口舌含媚也是一绝。潘巧云艳若桃李,那对吊钟世间难找。这三个尤物无论放在何处州府,都是能掀起醋海波涛,引得男人争风吃醋的祸水。可偏偏,造化弄人,一个个都成了孤鸾寡鹄,从四处聚在这小小的清雅院子里。

  玉娘父母早亡,孤身飘零。阎婆惜和潘巧云各自那点微薄的依靠一一阎婆惜的老娘,潘巧云那颇有家资的父亲一一也才相继撒手人寰。

  这至亲离世之痛,好有一比:恍若寒夜里炭盆中深深埋下的死冰,平日里被忙碌琐事覆盖着,不声不响。可一旦周遭静下来,那灰烬深处的寒意便丝丝缕缕地透出来,钻进骨头缝里,冻得人心头发紧,空落落地没个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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