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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41节

  此刻,听着外头那不属于自己的热闹,三人都沉默着,手中的针线也慢了下来,各自的心事在暖炉烘烤的空气里无声流淌。

  就在这静默几乎要凝固的时候,小丫鬟小环掀了棉帘子进来,带进一股冷气,脆生生地禀报:“老夫人,姑娘们,门口有位道长求见,说是……说是老夫人的儿子!”

  “啊?”公孙老太太猛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手里的佛珠都差点掉了,“是我儿!定是我儿胜儿回来了!快!快请进来!”她激动得声音发颤,挣扎着就要起身。

  话音未落,棉帘再次被掀起。一道清俊挺拔的青衣身影已快步走入,带着一身清冷的寒气,却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周身气息瞬间柔和下来。公孙胜撩起道袍前襟,毫不犹豫地跪倒在母亲面前,声音带着孺慕:“娘!不孝儿公孙胜,回来了!”

  “我的儿啊!”老太太一把搂住儿子,老泪纵横,枯瘦的手在他背上反复摩挲,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反复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子俩相拥片刻,情绪稍定。老太太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人,忙拉着儿子的手,指着旁边三位站起身、略显局促的丽人介绍道:“胜儿,快见过这三位姑娘。这是玉娘,这是阎姑娘婆惜,这是潘姑娘巧云。都是……都是极好的孩子,平日多亏她们照应我这老婆子,陪着说说话解解闷。”

  公孙胜依言,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他眼神清澈,并无寻常男子初见绝色时的惊艳或贪慕,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深邃。

  只一瞥之间,他心中便是一凛!

  道门慧眼之下,这三位娇媚动人的女子,头顶命气竞都缠绕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死煞阴霾!那本应是红颜薄命,香消玉殒之相,命线早该断绝,魂归地府才对!可偏偏,又有一股极其霸道强横、带着世俗烟火气的紫色气运强行介入,如同金丝铁线,硬生生将她们那本该断绝的命线重新续接、缠绕、稳固下来!这改命续命的手段...如此似曾相似!

  “无量天尊。”公孙胜心中默念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着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无波:“贫道公孙胜,见过三位姑娘。”

  三位妇人连忙还礼。

  正在这当口,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小环领着来保走了进来。

  来保裹着一身寒气,满脸堆笑地进来,对着屋里众人团团作揖:“哎哟,给老夫人请安,给道长请安,给三位姑娘问好!老爷吩咐了,请老夫人、道长,还有三位姑娘,晚上务必到府里正厅赴除夕家宴!老爷说了,若是无事,现在便可动身过去,府里暖和,也热闹,免得老夫人和姑娘们在这边冷清。”此言一出,玉娘和阎婆惜心头同时一跳!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一一几分惊喜,几分惊慌!

  喜的是,终于能踏入那座象征着地位与宠爱的西门府正宅,能在除夕夜与老爷同贺!

  惊的是,她们的身份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外宅妇人!那位高高在上、手段了得的正头娘子吴月娘,究竟知不知道她们的存在?若是知道,今晚这宴,是福是祸?会不会是鸿门宴?会不会当着阖府上下的面,给她们难堪?

  这西门府乃至大宋上上下下热闹庆除夕!

  可千里之外,杀人的朔风刮过辽国上京临潢府的宫墙。

  宫室虽依旧巍峨,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之气。

  暖阁内,兽炭烧得通红,驱不散耶律延禧眉宇间的阴霾。这位大辽的天祚皇帝,此刻全无了往日的骄奢之气,焦躁地在铺着厚厚熊皮的地毯上踱步。

  他猛地停下,对着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的心腹重臣萧奉先,声音嘶哑地问道:“金贼……打到哪里了?”

  萧奉先头埋得更低,声音干涩,带着无尽的惶恐:“陛下……探马急报,完颜阿骨打那厮亲率大军,连破黄龙、咸州兵锋已直逼北都城下……守将告急文书一日三至……恐……恐不久……便要……”后面“沦陷”二字,他死死咬在牙关里,不敢吐出。

  “废物!都是废物!”耶律延禧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困兽,勃然暴怒,抓起御案上一个沉重的碧玉龙纹镇纸,“眶当”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那价值连城的玉器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我大辽雄兵何在?竟让那撮尔小邦的野人欺辱至此!”他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奉先:“耶律大石呢!朕命他南下征召诸部勤王之师,人呢?回来了吗?”

  萧奉先吓得浑身一抖:“回陛下,南院大王尚……尚未有确切消息传回……路途遥远,又值寒冬大雪……”

  “没用的东西!”耶律延禧怒骂一声,不知是在骂耶律大石还是骂眼前的萧奉先。

  他喘了几口粗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急声追问:“公主呢?她……她可回来了?”萧奉先连忙道:“公主殿下已于前日平安回銮,正在自己宫中歇息。”

  听到女儿平安,耶律延禧紧绷的神经似乎松了一丝,但随即又厉声吩咐:“给我好生看住了她!这兵荒马乱的时节,不许她再到处乱跑!让她等着嫁人便是,更不许她……不许她再跟那些汉人书生有甚牵扯!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是!是!臣遵旨!定当加派人手,护卫公主周全!”萧奉先磕头如捣蒜,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厚重的官袍。

  暖阁内死寂一片,只有兽炭燃烧的劈啪声和耶律延禧粗重的喘息。他发泄完怒火,又想起一桩心病,突兀地问道:“萧卿,你觉得……老皇叔…会应召回来助朕吗?”

  萧奉先闻言,心中咯噔一下。

  那耶律淳坐拥富庶的燕云之地,手握重兵,在朝野遗老和汉人官僚中素有威望,是此刻唯一有能力也有声望与金人抗衡的宗室重臣。

  但他对天祚帝的昏聩和萧奉先一党的专权跋扈早已深恶痛绝,绝望后舍弃重位隐居在宋辽边境,其“勤王”之心,实在渺茫。

  萧奉先不敢直言,迟疑着,斟酌词句:“这……老王爷年事已高…他老人家恐……恐分身乏术……”这含糊其辞、毫无底气的回答,让耶律延禧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瞬间破灭,一股被所有人抛弃的怨毒和猜忌猛地窜上心头。

  他死死盯着萧奉先,眼神阴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么……耶律大石呢?你告诉朕,你觉得……他忠心吗?”

  萧奉先的头垂得更低了,嘴角挂起冷笑。

  耶律大石,这位年轻的宗室俊杰,文武全才,在军中素有威望,简直关乎国运!

  可是..谁让他支持的是晋王敖卢斡!

  萧奉先故意含糊其辞,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南院大王…自当是忠心为国的,自当……自当为陛下分忧……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耶律延禧厉声喝问。

  萧奉先故作战战兢兢的说不出口,结结巴巴道:“只是……臣……臣风闻……南院大王……为人……颇为……仰慕文采……尤其……尤其对文妃娘娘生前……那些……那些忧国感时的诗文……似乎……颇为……颇为赏识……常与僚属论及……”

  “贱人!!!”

  萧奉先话音未落,耶律延禧如同被毒蝎蜇中,猛地爆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

  他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所有的恐惧、挫败、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具体的、刻骨仇恨的靶子一一那个已经化作枯骨的女人,以及一切与她有关联的人!

  他用力一掌狠狠拍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哗啦作响,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又是那个贱人!死了还要作祟!她那些酸腐诗文,怨天尤人,谤讪君父!分明是包藏祸心!耶律大石……他竞敢……竟敢赏识那贱人的东西?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他募兵勤王?他募的是哪家的兵?勤的是谁的王?莫不是想学那贱人,也想来谋朕的位子?”

  耶律延禧咬牙切齿:“哪个贱人的丧事,办得如何了?”

  跪伏在地的萧奉先,头几乎要贴到冰冷的金砖上,听闻此问,嘴角极其隐蔽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又带着一丝得逞的残忍。

  他擡起头时,脸上已换上十足的恭谨,声音平板无波地回禀:“回陛下,罪妇萧瑟瑟,与其姐夫耶律挞曷里、胞弟萧昱,三人串通谋逆,证据确凿。陛下圣心独断,赐其自尽以正国法,此乃雷霆手段,震慑宵小,实乃明君之举!此等悖逆之人,罪在不赦,其尸身……已按陛下的意思处置,草草掩埋于城外乱葬岗。至于丧仪……此等罪妇,岂配享皇家哀荣?陛下宽仁,未株连其族,已是天恩浩荡了!”

  心中冷笑:那个仗着几分才情和美貌竞敢写诗讽谏朝政、还妄图扶植自己儿子晋王敖卢斡的女人,终于彻底消失了!

  连同她那两个不识时务的蠢货亲戚,一起下了地狱!这大辽后宫,乃至未来的储位,终将是他们萧家的囊中之物!

  耶律延禧听着萧奉先的回禀,脸上那点烦躁渐渐被一种冷酷的“理所当然”所取代。

  他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死了就死了!朕赐她白绫,留她全尸,已是念在往日情分,天大的恩典!她不知感恩,还敢伙同外戚图谋不轨?死有余辜!埋了就埋了,省得污了朕的皇陵!以后这等晦气事,不必再来回朕!”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仁慈”还不够彰显,又傲慢地补充了一句:“至于敖卢斡……念在他年幼无知,又是朕的骨血,暂且……便不追究了。让他好生闭门读书,不得妄议朝政!再有差池,哼!至于.耶律余里衍...就如此行事随她去吧!”

  萧奉先心中狂喜,面上却愈发恭谨:“陛下圣明!此等处置,恩威并施,实乃社稷之福!臣遵旨,定当约束晋王殿下,使其感念陛下不杀之恩!”

  耶律延禧疲惫地挥挥手,萧奉先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暖阁内只剩下皇帝一人,他看着地上碧玉镇纸的碎片,又望向窗外北方压抑的天空,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绝望感,如同北地的寒潮,无声无息地将他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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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皇后妃子各有风情,花子虚大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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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架十六擡青呢暖轿,裹得严严实实,从宫门那巍峨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轿厢内,暖炉烧得旺,熏着上好的龙涎香。

  当朝国舅、权倾朝野的北院枢密使萧奉先,裹着一件玄狐皮里子的紫貂大氅,斜倚在厚厚的锦垫上。萧奉先见离了辽宫开口问道,穿透锦帷的冰冷,直接刺向轿帘外亦步亦趋跟着的一个心腹家将:“人呢?那贱婢的尸身,可曾翻出来了?”

  那家将隔着轿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寒气:“回禀相爷,属下带人仔细比对了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并捉了她养父母,确实如相爷所猜,是文妃的贴身侍女兰香!”

  萧奉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撚着大氅上光滑的玄狐毛尖。

  家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继续道:“属下查了那几日所有宫门、角门的出入记录,盘问了当值的禁军…那晚文妃的兄长和弟弟四处放火,南院大王又在整顿逃溃回都城的乱兵,怕就是为了最乱的时候浑水摸鱼的!”

  “各门都挤满了逃命的宫人、溃兵,哭爹喊娘,乱成一锅滚粥!若说有人趁乱……把一个活人,或者……一个刚断气的,裹挟着带出去,甚至……掉包换掉,绝非难事!”

  “耶律大石…难怪毫不犹豫的同意交出兵权南下…”萧奉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细长的眼睛猛地睁开,寒光暴射,连带着他保养得宜的面皮也微微扭曲了一下,“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本相眼皮子底下玩这偷梁换柱的把戏?”

  萧奉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他闭上眼,片刻后,嘴角竞扯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嗬……好手段!真是好手段!瞒天过海,金蝉脱壳……莫非,是把她弄到老王爷那边藏起来了?那老东西,素来跟本相不对付,收留个丧家之犬,倒也是他的做派!”

  家将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道:“相爷,此事非同小可。一个废妃下落不明……是否……禀明陛下?陛下若知道……

  “蠢货!”萧奉先厉声打断,“禀明陛下?你是嫌本相这位置坐得太稳了吗?陛下如今信重谁?满朝文武,陛下枕边,能说上话、办成事的,只有本相一个!若本相连一个失了势、坏了名声的女人都让她逃了,并且下落都查不清,办不利索…陛下会怎么想?本相这枢密使的椅子,顷刻间就能换了人坐!一个萧瑟瑟,说破天去,不过是个读过几本酸书、有几分姿色的贱婢罢了!跑了就跑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陛下相信她死便足够了。”

  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暖炉炭火偶尔的劈啪声,和外面呼啸的寒风。家将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半响,家将才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文妃娘娘所出公主……尤其是蜀国公主,陛下似乎……颇为喜爱,远胜过其他公主!”

  “喜爱?”萧奉先嗤笑一声,重新靠回锦垫,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淡漠,“一个丫头片子,再喜爱,终归是嫁人的货色!给她寻个“好’婆家,远远打发出去,眼不见心不烦便是。陛下膝下龙子,才是正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刻骨的阴毒:“至于那晋王…哼!本相眼里,揉不得沙子!他活着,对本相的外甥,就是天大的威胁!陛下再念旧情,本相……自有办法,让他消失!这大辽的储位,只能是我外甥的囊中之物!谁也休想染指!”

  西边的西夏国里。

  腊月三十。

  如今西夏已和汉人融合得表面上亲如一家。

  军政大权更是由汉人后族来自灵州得曹氏一族把控。

  宫廷里外早已是银装素裹,宫苑琼楼玉宇,琉璃瓦上压着厚厚的素锦,偏是那红绸、彩灯挂得满处皆是,冲撞着这肃杀的冬意,显出几分强撑的虚假热闹来。

  西夏皇后耶律南仙,斜倚在软榻上,嫁来西夏多年,骨子里那份契丹贵女的傲气却未曾磨灭。只是如今,故国辽邦,已被那东北崛起的金人铁蹄踏得山河破碎,几番遣使泣血来求西夏援手,却皆如石沉大海。

  她这皇后之位,便似那雪地里孤悬的灯笼,看着亮堂,内里却空空荡荡,寒风吹过,便瑟瑟发抖。今日除夕,她强打精神,穿了身正红的蹙金牡丹凤纹宫装,那真红映衬得她的肌肤愈发莹润,身段儿依旧是玲珑起伏,胸脯饱满,将那凤纹顶得高高耸起,下衬着宽大的裙裾,遮不住那圆润丰隆的臀线。只是那双往日顾盼神飞的丹凤眼,此刻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雾,连眼角那颗小小的朱砂痣,也失了几分颜色。

  帘拢轻响,环佩叮咚,一阵香风卷着更浓郁的暖意扑了进来。来人正是曹贤妃。

  一张鹅蛋脸儿粉光脂艳,眉眼弯弯如新月,未语先含三分笑。她生得也是极好的,身段儿比皇后更显丰腴些,胸前鼓囊囊的两团,将那桃红衣衫撑得紧绷绷,颤巍巍地诱人采撷,走动间臀波荡漾,她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锦盒的俏丽宫娥,莲步轻移,摇曳生姿。

  “皇后娘娘!”曹贤妃人未到,声先至,“这大年下的,您怎一个人闷在这儿?外头雪景多好,也不怕闷坏了身子?”

  她笑吟吟地走到榻前,也不等皇后开口赐座,便自顾自在旁边的绣墩上挨着半边身子坐了。耶律南仙皇后勉强牵起一丝笑意:“贤妃有心了。本宫不过略感风寒,在此静养片刻。”

  “风寒?”曹贤妃掩口轻笑,那笑声如银铃,却带着点说不出的刺耳,“娘娘千金之体,可万万要保重。咱们西夏的天气,可没有辽地那般……嗯,粗犷豪迈,更没有辽地那般凄惨!”

  耶律南仙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母国……辽国如今在金人铁蹄下哀嚎,她如何不知?

  曹贤妃仿佛没看见皇后的僵硬,自顾自地打开身后宫娥捧着的锦盒,露出里面几样精巧的点心:“瞧瞧,这是妾身娘家新送来的细点,学自大宋几位江南老字号,叫什么“玲珑玉带糕’,说是用了上好的糯米粉和着蜜糖、乳酥,一层层蒸透了的,入口即化,香甜得很。娘娘尝尝?”

  她伸出两根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拈起一块雪白晶莹的糕点,那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蹭过皇后放在榻边小几上的手背。

  那触感冰凉滑腻,带着一丝侮辱的意味。耶律南仙皇后如同被火烫了一般,猛地缩回手,脸上血色褪尽,浮起一层屈辱的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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