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低武开始,肝成万法仙尊 第497节
秦玉薇已经彻底呆住了。
事实上,从这首诗第一句被念出口的那一刻,她的脑子就嗡的一声停转了。
“他怎么能……他凭什么能?!”
她反反复复的在心里质问自己。
在这少女看来,秦耀跟她一样,都是从红河县那个巴掌大的地方出来的。
他们秦家在当地虽算得上望族,可秦耀那一支是旁系中的旁系。
尤其是秦耀的爷爷武脉受损、修为尽废,加之父母亡故后,秦耀一家住的破院,甚至比不过主家的一间柴房!
这种情况下,他哪来的钱买书?哪来的钱请先生?哪来的功夫读这么多诗书?
秦玉薇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几个问题,越想越觉得荒谬。
她当然不可能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位“堂弟”,外壳底下的魂魄,却是从一个叫“蓝星华I夏”的地方穿来的。
那个地方的人,自幼便会拽两句“床前明月光,李白睡得香”……呃不对,是“疑是地上霜”。
课本里,随便挑一篇《岳阳楼记》拿出来,都能把这一方重武轻文的世界里的“文豪”们,砸得满头包!
更别说「识文断字」技能大圆满之后,秦耀前世所有阅读过、浏览过、甚至只是匆匆扫过一眼的文字和画面记忆,全都被激活了。
区区几首诗算什么?
在秦耀身后堆砌着的,可是华I夏数千年的文化沉淀——那可真就是篇篇皆瑰宝,句句是珠玉啊!
第463章 君不见……
赵炳文的尸身被拖走了。
那块金砖上的黑血,也被小太监用白布蘸着烈酒,一寸一寸的擦拭干净。
但空气中那股腥苦味,却深深扎进每个人的鼻腔里,怎么都散不掉。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聚焦在秦耀的身上。
此刻,少年如松柏般矗立,嘴角刮着一抹从容浅笑。
他的目光逐一掠过四皇子和瘫软在地、已是面无人色的秦玉薇,环视四周,不失锐气的道:“敢问诸位大人,就凭草民方展现出的文采,还有必要以人命相要挟,逼着赵大人给草民泄题作弊吗?!”
这话问得直接,问得坦荡,满殿文武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是啊!
一个能写出“不用悲迟暮,春风正满城”的人……
一个能在短短半盏茶功夫内,临场赋出“银烛朝天紫陌长,禁城春色晓苍苍”这种气象万千之作的大才子,何须去冒那掉脑袋的风险,去胁迫一个素不相识的礼部主事?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就连大炎国主炎钦宇看向秦耀的眼神,都不再如此前瞥向赵炳文尸体时那般森冷了。
时至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秦耀已经凭借无与伦比的诗才,证明了自己!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里,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飘了出来,“哼,你早在三日前便知道今天要入宫面圣,那么,早早备好了这样一首诗作,也并非不可能……”
这声音不算大,甚至给人一种含着半口沙子说话、自行嘟囔的感觉。
可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的撞进众人的耳朵里。
说话的人,正是金蒙元!
此言一出,安北将军柯雷勇直接就炸了,猛然抬手,指着金蒙元的鼻子,声音像打雷一样轰了出去:“姓金的!你他娘的这就纯属是胡搅蛮缠!”
柯雷勇这一嗓子,震得殿顶藻井上的金粉都簌簌往下掉。
金蒙元被他这一吼,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抬起头,迎着柯雷勇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硬撑道:“柯将军,下官不过是说出一种可能!
“案情未明之前,任何可能都不该被排除,难道不是吗?”
“放你娘的屁!”
柯雷勇气得胡子都在抖,“赵炳文是你挚友,他死了,你心里不痛快,我等尚可理解。
“可你竟拿这莫须有的‘可能’,来攀扯一个战功赫赫的少年!
“你他娘的是替你挚友讨公道呢,还是存心要把他赵炳文的坟头草都熏臭了?!”
这一通骂,字字带响,句句扎肉。
金蒙元一张脸涨得紫红,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怼不回去。
大殿里,气氛一时僵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秦耀动了。
他先是侧头,朝柯雷勇那边抱了抱拳,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然后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朝金蒙元走了过去。
鞋底踏在金砖上,“嗒、嗒、嗒”,一声接一声,不紧不慢,却每一声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坎上。
秦耀一直走到金蒙元面前,近到能看清对方喉结的滚动。
少年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斜斜地压下来,落在金蒙元那张强撑镇定、实则微微发白的脸上。
然后,他笑了。
戏谑的笑,不屑的笑!
这少年人抬起右手,竖起了食指,指尖几乎要戳到金蒙元的鼻尖。
“胡搅蛮缠是吧?强词夺理是吧?好,来!”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你来出题!”
金蒙元一愣,下意识地往后撤了半步:“你、你什么意思?”
秦耀的食指纹丝不动地悬在他面前,声音清朗得像敲在青石板上的铜铃:“你不是说我可能是提前备好了诗作吗?
“那好!你来出诗题!
“我今天,就当着陛下和诸位大人的面,答到你无地自容为止!”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这小子……”
“好大的口气!”
“还来啊?他万一接不住呢?”
“可你看他那样子,像是心里没底的模样吗?”
“嘿,这般自信,金蒙元的老脸怕是要丢尽喽!”
“也不好说,毕竟这厮乖张的很,谁知道他会出什么鬼诗题?”
窃窃私语如同沸水一般,在大殿里翻腾起来。
四皇子炎央翼的面上,始终维持着那副温润谦和的笑,心中却在怒骂:“这小畜生,太狂妄了!”
可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他脊背发凉的危机感,正顺着他的尾椎,一寸一寸的往上爬。
秦耀方才那三首诗的底子太厚了。
厚到连炎央翼心里都忍不住打鼓:“万一……万一这小子真能接住呢?”
就在四皇子心思翻涌之际,龙椅上的大炎国主,忽然开口了:“好!”
只一个字,却如凭空爆开的一团雷火,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杂音。
炎钦宇那双始终半阖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
他坐直了身子,双手撑着龙椅的扶手,身子微微前倾,十二旒冕旒的珠子在他眼前轻轻晃动,却挡不住他眼底那抹被激起的、兴致盎然的亮光。
“我大炎儿郎,就该这般彪悍!”
炎钦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长久以来少见的痛快,“金卿,你来出诗题,让秦耀作答!
“倘若他答得漂亮,你,就该向他赔罪!明白吗?!”
“臣……遵旨!”
金蒙元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他感受到了大炎国主语气里,那股子不容违逆的劲头。
更能感知到这位君上对那少年郎打心眼儿里的欣赏。
反观自己,已被架到火上,骑虎难下了!
若是秦耀作答一般,也就罢了。
至少表明他对秦耀的“揣测”,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可倘若秦耀仍旧发挥出了前面那三首诗的超高水准……
届时,自己向这乳臭未干的少年人赔罪是轻。
被大炎国主厌恶,被满朝文武鄙夷的后半辈子,才是真的煎熬!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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